“還有最後一艘。”百靈調出熱成像畫面，“單獨行動，速度慢，像是偵察船。”
“留著。”陸飛搖頭，“它不敢靠近，只是想確認情況。讓它看，但別讓它活著回去。”
雷暴收起火箭筒，活動了下肩膀：“我這還有兩發，夠它喝一壺的。”
“不用。”陸飛盯著螢幕，“現在不殺，是為了讓它逃。它跑了，才會把訊息傳回去——我們在這兒，而且不好惹。”
百靈輕敲鍵盤，故意放開了對那艘小船的訊號壓制。對方雷達短暫恢復清晰，立刻捕捉到前方海域漂浮的殘骸與仍在燃燒的船隻。
“它要跑了！”雷暴盯著那艘小船猛然提速，朝南邊遁去。
“放它走。”陸飛說，“但它不能完整地回去。”
百靈指尖一動，重新注入一段干擾訊號。這次不是全面封鎖，而是精準破壞其導航系統與無線電發射模組。小船駛出不到五海里，羅盤失靈，方向失控，最終偏離航道，撞上一片無人島礁。
“沉了？”雷暴問。
“沒沉，但廢了。”百靈看著熱成像畫面，“人員落水，沒人救援，估計撐不了多久。”
“夠了。”陸飛轉身看向舷窗，“卡洛斯派來的七艘船，六艘摧毀，一艘癱瘓。補給線斷了，反擊也完了。”
艙外風漸起，吹散了硝煙味。雷暴摘下防彈面罩，抹了把臉上的汗，笑著吐出一口濁氣：“打得痛快。”
“還沒完。”陸飛聲音低下來，“他們敢來，就得知道代價是什麼。”
百靈摘下耳機，揉了揉太陽穴：“接下來怎麼辦？”
“等。”陸飛說，“等他們內部徹底崩。”
雷暴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還在冒煙的殘骸，忽然笑了：“你說卡洛斯現在是不是正摔杯子罵人？”
“可能不止。”陸飛眼神冷峻，“他現在最怕的不是丟了幾條船，而是不知道我們有多少人、多少裝備、藏在哪。”
“那就讓他猜。”百靈重新戴上耳機，“我可以繼續偽裝訊號，讓他以為我們有更多部隊潛伏在附近。”
“好。”陸飛點頭，“製造假象，放大恐懼。一個人不怕死，但他怕未知。”
雷暴拍了拍空了的彈藥箱：“我這邊得補給，不過下次要是再來，能不能讓我用點狠的？比如反艦導彈？”
“急什麼。”陸飛看了他一眼，“你現在手裡這玩意，照樣能把他們的船一艘艘送上天。”
“也是。”雷暴低頭檢查發射筒，“反正只要他們敢露頭，我就敢打。”
艙內裝置運轉聲持續不斷，螢幕上各項資料穩定跳動。百靈手指在頻譜圖上滑過，追蹤每一段異常訊號。她的螢幕角落彈出一條新警報：一艘不明身份的武裝快艇正從東南方向高速接近錨地，船上搭載至少八人，配有重機槍。
指揮艦輕微晃動了一下，隨波起伏。陸飛轉身走向休息區，路過百靈時停下。
“辛苦了。”他說。
“這是我的任務。”她沒回頭，繼續盯著螢幕。
他點點頭，走進隔壁艙室。門關上前，最後看了一眼電子海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