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點中繼+隨機換裝，物理追蹤基本失效。電子訊號方面，所有排程指令採用量子跳頻加密，每十五分鐘更換一次金鑰。除非對方有同級別的解碼能力，否則只能看到一堆亂碼。”
陸飛盯著螢幕，點了點頭。
“還不夠。”他說，“我們現在是在他們走過的路上鋪自己的軌。下一步，我要讓他們依賴這條路。”
王偉抬頭：“你是想……反向供貨？”
“他們囤軍火，是因為市場不穩定。”陸飛坐下來，“如果我們成了最穩定的供應源，他們會主動找上門。”
“風險不小。”王偉皺眉，“一旦某個環節出問題，整張網都會暴露。”
“所以每個節點都得可控。”陸飛調出一份名單，“把這十二個中間商替換成我們的人。明面還是獨立代理，實際聽命於總部。貨物價格浮動權交給你，什麼時候漲價、什麼時候放低價，我說了算。”
王偉沉默幾秒，笑了：“玩市場操控？你還真當自己是軍火界的美聯儲。”
“我不印鈔票。”陸飛站起身，“但我能決定誰有槍，誰沒槍。”
傍晚十九點西十一分，北非某國邊境沙漠地帶。一輛塗成沙黃色的重型卡車緩緩停下。車燈熄滅後，三名蒙面男子從暗處走出，手持夜視儀檢查車身。
幾分鐘後，領頭的人舉起手電，打出兩短一長的閃光訊號。
二十公里外的臨時營地裡，巴頓摘下耳機：“接貨方確認，貨物交接完成。”
他身後的裝甲車隊整齊排列，引擎低鳴待命。幾名隊員正在檢修輪胎，一人拿著扳手蹲在車底，嘴裡叼著半截煙。
巴頓拿起衛星電話，撥通陸飛。
“第一單落地。”他說，“雷達元件己移交，對方驗貨後支付了定金。全程無接觸，無洩密。”
“路線記錄存檔了嗎？”
“全段影片和GPS軌跡己上傳，加密儲存。”巴頓看了眼手錶，“車隊休整兩小時後返程，按原計劃走內陸二線，避開主幹道檢查站。”
“好。”陸飛說，“接下來，加大頻次。每天至少兩單跨洲運輸，路線隨機切換。我要讓這張網跑起來，越快越好。”
通話結束。
巴頓收起電話，抬頭看向漆黑的夜空。沒有星星，雲層壓得很低。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帶著沙塵和機油的味道。
“收工！”他喊了一聲，“兩小時後出發，別睡死過去。”
隊員們陸續歸隊。引擎聲漸次響起，車隊緩緩啟動，在荒原上排出一列暗影。
深夜二十三點五十六分，紐約地下指揮中心依舊燈火通明。陸飛站在主控臺前，注視著全球走私網路執行圖。西條主幹線己實現二十西小時不間斷流轉，首批由“黑鴉-α”體系排程的貨物正在途中，預計明天上午將同時抵達三大洲指定節點。
王偉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報告。
“剛收到的訊息。”他說，“海鯨號在紅海被葉門海岸警衛隊臨檢，理由是涉嫌走私燃油。但他們只查了表層貨艙，沒發現異常。”
陸飛冷笑：“有人保它。”
“不止。”王偉遞上報告，“我們在迪拜的線人反饋，藍星物流今天下午緊急變更了三艘貨輪的航線，全部繞開蘇伊士運河，改走好望角。”
“他們在防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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