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的是能打的。”陸飛說，“不是聽話的。”
三天後，第五次突防演練。
這一次，五架飛機以標準楔形編隊穿越峽谷，全程無間距超限，最低高度穩定在七十米以下。最後一段急轉脫離中，領隊甚至完成了戰術閃避動作，成功規避模擬紅外鎖定。
落地後，所有人都沒急著下機。他們在座艙裡坐著，喘氣，出汗，然後一個接一個豎起拇指。
當晚終考啟動。
陸飛親自下令啟用全真模擬系統。虛擬戰場被啟用，敵方雷達網覆蓋整個訓練空域，三處移動式地空導彈發射單元隨機遊走，電子干擾強度設定為實戰級別。
“這次沒有提示。”麗莎在起飛前廣播，“誰被鎖定，誰就是靶子。”
五組雙機編隊輪番出擊。第一波佯攻吸引火力，第二波低空突襲摧毀假想雷達站，第三波實施火力壓制並引導無人機蜂群投彈。整個過程持續西小時，所有科目全部達標。
最後一架飛機落地時，輪胎摩擦地面冒出青煙。飛行員摘下頭盔，頭髮溼透，臉上卻帶著笑。
排程中心內，陸飛看完資料報告，抬眼看向麗莎。
“合格了？”
“能上戰場。”她說，“不一定能活下來，但至少不會因為蠢送命。”
陸飛沒再問。
第二天黃昏，停機坪前整整齊齊列著十一名飛行員。他們換上了正式作戰服，胸前編號下方多了一枚銀色鷹徽——那是飛鷹PMC空中打擊編隊的標誌。
陸飛走上臨時搭起的講臺，沒念稿，也沒看人。
“從今天起，你們手上握的不是操縱桿，是別人的生死。”他說完這句，轉身走下臺階。
麗莎站到前方。
“以天際為疆，不負戰鷹之名。”她開口。
所有人跟著重複：“以天際為疆，不負戰鷹之名。”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掏出訊號槍，扣動扳機。一道紅光衝破暮色，在空中炸開，像一道劃破沉默的傷疤。
夜風吹起他們的衣角，引擎餘溫還在機身上散發熱量。
沒有人鼓掌，也沒有人說話。
陸飛站在排程車旁，開啟平板，調出非洲戰區地圖。賴比瑞亞邊境線上，十幾個紅點正在閃爍。他點開通訊頻道，輸入指令：【空中編隊己成，隨時可投入支援任務】。
麗莎走過來，頭盔依舊夾在腋下。
“下一步去哪兒？”
“等命令。”他說，“但他們很快就會需要我們。”
她點點頭，望向跑道盡頭。最後一架AH-64完成滑行，螺旋槳緩緩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