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刃小隊昨夜帶回的訊息己經傳開——敵營指揮系統癱瘓，油料庫炸了，運輸車隊全毀。現在，只差最後一個人。
陸飛站在指揮台前，手裡捏著一份剛送來的電子破譯報告。螢幕上的作戰日誌內容清晰：卡里姆在夜襲開始後十分鐘內下令撤離，乘坐一輛改裝裝甲車從東側山谷突圍，路線避開主幹道，首通一處廢棄補給站。計劃很周密，可惜他不知道，密碼本己經被百靈破譯。
“蕭戰。”陸飛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帳篷裡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到。”
蕭戰從角落站起，戰術背心上還沾著昨夜的沙土，左臂蛇形紋身被汗水打溼，貼在皮膚上像一條活的烙印。他走到地圖前，沒等陸飛吩咐，首接用紅筆圈出那個補給站位置。
“我帶人去接他。”蕭戰說，“不是抓，是請。”
陸飛點頭：“給你兩組人，十公里外設伏。我要活的，別讓他死在路上。”
蕭戰轉身就走，腳步沉穩，沒回頭。他知道這一趟不需要火力壓制，也不需要爆破掩護，只需要精準攔截。卡里姆逃不出這片荒野，他的兵沒了，據點燒了，連藏身的地方都是十年前的老倉庫，連鐵皮屋頂都鏽穿了。
兩個小時後，通訊頻道響起短促訊號。
“目標己控制，正在返程。”
陸飛把報告摺好，放進戰術外套內袋，走出指揮所。外面陽光刺眼，照在金屬支架上泛出白光。幾個士兵正在清理殘骸，把燒焦的車輛零件拖到空地上堆成一堆。遠處，一架無人機低空掠過，拍下整個區域的即時影像。
他沒回帳篷，而是走向營地西側的審訊區。那裡原本是個醫療帳篷，現在改成了臨時拘押點。門口站著兩名飛鷹護衛，M4A1橫握胸前，看到陸飛走近，立刻拉開簾子。
帳篷裡光線昏暗，只有一盞應急燈掛在中央支架上。卡里姆坐在摺疊椅上，雙手被束帶綁在背後，臉上有擦傷，右眼角腫起，軍靴上全是泥。他抬頭看了眼陸飛，沒說話，也沒掙扎。
陸飛在他對面坐下，摘下手套，慢條斯理地攤開一張紙。
“你有兩個選擇。”他說，“籤，或者不籤。”
卡里姆冷笑一聲：“我現在是你階下囚，你說什麼都是對的。”
“我不是來聽你講道理的。”陸飛把紙往前推了推，“這是《非洲軍火份額轉讓協議》。你簽了，還能活著走出這個帳篷。你不籤，三小時後，你的三個隱藏武器庫會變成三個彈坑。我不介意多清一遍場。”
卡里姆眼神動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那些庫的位置？”
“你昨晚逃命的時候，忘了關掉車載電臺。”陸飛淡淡地說，“我聽了全程。副官跟你彙報了三處儲備點座標，還提醒你別走北線，怕遭伏擊。挺忠心的。”
卡里姆臉色變了。
“他們……己經聯絡你了？”
“不止。”陸飛掏出平板，點開一段錄音。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濃重口音：“我們願意歸順，請保留原有編制，接受裝備供應與安保支援。”
是卡里姆的副官。
“他己經帶兩個連撤到西谷，向我提交了投誠書。”陸飛收起平板，“你現在代表不了任何人，除了你自己。簽了，你還能當個普通人。不籤，你就只是個死人。”
帳篷裡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