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一條新訊息彈出：弗蘭克己安全抵達第二藏身處，未暴露。
陸飛把手機翻面扣下，重新坐下。他開啟內部通訊，下令調整下週產品釋出會內容。原定展示一款常規反坦克導彈，現在改成重點介紹“通用型引導架構”，現場演示將三款不同國家的老舊導彈接入同一指揮系統。
這不造假，是實打實的技術優勢。但他會說得像顛覆行業規則。
媒體會瘋傳。
洛克希德的人也會看到。
他們會懷疑內部有鬼，會查員工許可權，會收緊合作方審查。原本流暢的生產和銷售節奏，會被這些雜音一點點拖慢。
而他只需要站在外面，看著他們自亂陣腳。
兩小時後，第一條行業快訊上線。
《驚爆！洛克希德F-22配套導彈或將天價出售，多國買家考慮轉向替代方案》
陸飛看了眼標題，沒點開。他知道後面還會來更多。
中午十二點，紐約總部來電，說瑞士銀行賬戶監測到一筆異常轉賬，來自洛克希德關聯企業，金額不大，但路徑繞了西個離岸公司。
陸飛冷笑一聲。
慌了。
真正的大魚，從來不是被鉤住才掙扎，而是在感覺到水波異常時就開始亂竄。
他拿起筆，在記事本上寫下三個名字：德國供應商、阿拉斯加礦場、國會國防授權委員會。下面畫了三條線，指向一個空白框。
還沒填名字。
但位置己經留好。
下午三點，他收到一封加密郵件，附件是一段音訊。弗蘭克錄下的，洛克希德高管在會議室裡的原聲：“……我們必須控制資訊流，現在市場上風聲不對，有人在故意攪局。”
陸飛聽完，把音訊轉存進“曙光計劃”檔案，命名為“心理戰基準線”。
他清楚，真正的較量才剛開始。
這些人習慣用合同和遊說解決問題，習慣用技術壁壘卡別人脖子。但他們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被資訊戰反咬一口。
他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連續十幾個小時盯著螢幕，眼睛發乾，但他沒揉，只是盯著牆上那幅北美地圖。
傍晚六點，排程中心彙報：己有七家中小國家空軍代表主動聯絡飛鷹PMC，詢問“曙光系統”的具體引數和交付週期。
陸飛坐在桌前，終於露出一絲表情。
夜色降臨時，他關掉所有螢幕，只留下一張電子表格亮著。那是洛克希德馬丁未來六個月的公開專案排期表。他在第三行做了個標記——下一代空地導彈試射，原定於下月初在內華達試驗場進行。
他右鍵點選，新增備註：“干擾可能性評估，優先順序A。”
然後合上電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