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晚在非洲的行動結束後，陸飛處理完後續事務，便馬不停蹄地回到了紐約。經過短暫的休整，
紐約郊區一棟不起眼的聯排屋內，陸飛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涼透的黑咖啡。窗外街道安靜，只有環衛車碾過路面的聲音。他沒換衣服，戰術外套還敞著，昨晚在非洲指揮所裡簽下的那份協議影印件就壓在桌角，旁邊是剛接通的加密通訊終端。
螢幕亮起，訊號接通。
“目標資料己傳出。”弗蘭克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壓得很低，背景有裝置運轉的嗡鳴，“偽裝成線路檢修，進了地下三層的資料中心。斷電視窗八分鐘，我用物理介面拷了三份備份，主檔案包正在傳送。”
陸飛盯著螢幕上跳動的進度條，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面。兩秒後，一個加密壓縮包落進安全目錄。
“人出來了？”
“己經離開廠區，步行五公里到接應點。沒人盯梢。”弗蘭克頓了頓，“他們今天早會討論F-22配套武器出口限制的事，內部紀要我也順手帶出來了。”
陸飛沒回話，首接開啟檔案。
第一層解壓完成，專案代號“鐵穹”映入眼簾——洛克希德馬丁第五代空優戰機專用導彈引導系統研發計劃。接著是材料配方、測試周期、供應鏈名單。一份內部會議記錄顯示，對方準備封鎖核心技術，只向盟國定向供應，價格翻倍，交付週期拉長至十八個月。
陸飛把咖啡杯放下，走到主控臺前調出北美軍工市場圖譜。螢幕上，代表洛克希德馬丁勢力範圍的深紅色區塊盤踞在高階市場頂端，像一塊凝固的血痂。
他點了根菸，火光在昏暗房間裡閃了一下。
半小時後，備用分析終端確認所有檔案真實。技術團隊標記出兩個關鍵節點：一是其新型制導模組依賴德國某廠的微型陀螺儀，二是隱身塗層原料來自阿拉斯加一處封閉礦場。這兩個環節一旦受阻，整個生產鏈就得停擺。
陸飛把煙掐滅，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該怎麼打了。
不是硬碰，也不是砸錢搶訂單。而是讓對手自己亂起來。
他開啟另一臺獨立主機，輸入一串指令，啟動“曙光計劃”預研流程。這是個虛構專案代號，但立項書寫得極細：輕量化防空引導系統，相容多國老舊雷達平臺，支援快速部署，成本壓到洛克希德同類產品的百分之六十。引數表做得像模像樣，連測試假想敵都列了三個國家。
做完這些，他撥通排程中心。
“把‘曙光’的技術框架匿名發給《防務前沿》和《全球軍貿觀察》，附一段洩露的‘內部郵件’，就說我們截獲了洛克希德對東南亞客戶的報價單。”
“要不要加點料？”接線員問。
“加。”陸飛說，“就說他們打算把導彈單價抬到一千二百萬美元一枚，還不包售後維護。”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這數字太狠了。”
“就因為狠，才有人信。”陸飛靠在椅背上，“軍工圈最怕的不是對手強，是同行瘋。讓他們自己猜誰洩的密。”
結束通話後，他又調出供應鏈地圖，在德國陀螺儀工廠旁邊標了個紅點。然後在阿拉斯加礦區畫了個圈。最後把這兩處和洛克希德馬丁在瑞士銀行的三個資金通道連成線。
這不是攻擊計劃，是伏筆。
只要對方有一點風吹草動——減產、延期、股價波動，他就能順著這些點往下挖。一根線扯斷，整張網都會塌。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簾。陽光照進來，落在桌面上那份非洲協議上。指紋印還在，像塊舊傷疤。
現在，輪到別人感受這種滋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