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設在基地東側的露天平臺,背靠懸崖,面朝大海。
長桌己經擺好,香檳塔在晨光裡泛著金邊,侍應生來回穿梭,除錯音響和燈光。
遠處有首升機降落的聲音,旋翼攪動空氣,捲起一陣短促的風。
第一輛加長轎車駛入視野時,陸飛剛好走下臺階。
車門開啟,穆罕默德穿著白色長袍,頭巾規整,手裡拄著一根黃金柺杖,踩著紅毯一步步走來。他看見陸飛站在主臺邊緣,微微一愣,隨即笑了:“你今天不像個軍火販子。”
“那像什麼?”陸飛問。
“像要結婚的新郎。”穆罕默德拍了下他的肩膀,“不過你這臉色,還是像剛打完一場仗。”
“本來就是。”陸飛遞過去一杯冰水,“仗打完了,該慶功。”
第二輛車是裝甲越野,塗成沙漠迷彩,輪胎上還沾著南美的紅土。
車門推開,卡斯特羅跳下來,一身作戰服沒換,腰帶上彆著槍套,肩上斜挎步槍。
他摘下墨鏡,咧嘴一笑:“你們中東人講究排場,我們山裡人只認酒夠不夠烈。”
“有酒。”陸飛說,“還有命活下來的,都算兄弟。”
三人並肩走上主臺。音樂響起,不是那種輕飄飄的宴會曲,而是低沉有力的鼓點,像是戰前集結的號令。
燈光掃過人群,來自非洲、東南亞、中亞的代表陸續入場,有人穿著禮服,有人仍披著防彈背心。
陸飛走到香檳塔前,拿起一瓶未開的酒。
穆罕默德和卡斯特羅也各執一瓶。
三隻手同時握住瓶頸,陸飛說:“這一杯,敬那些沒死在別人槍下,也沒被自己人坑死的人。”
瓶蓋彈開,泡沫湧出。
香檳注入塔頂,順著玻璃層層層流下。
人群歡呼起來,有人吹口哨,有人舉起酒杯。
樂聲轉為歡快,食物端上桌,烤肉的香氣混著海風飄散開來。
陸飛沒立刻加入人群。他站在臺邊,看著穆罕默德被人圍住敬酒,看著卡斯特羅拉著幾個南美老部下拍肩膀說話。這些人臉上都有笑,但眼神依舊警覺,像是隨時準備拔槍。
他走過去,在卡斯特羅旁邊坐下。
“你還記得第一次交貨?”陸飛問。
卡斯特羅灌了口酒,抹了把嘴:“怎麼不記得?黑水獠牙在邊境設伏,炸了我兩輛車。我以為你要賴賬。”
“我沒派人接應,是因為信不過你。”陸飛說,“後來你硬是從叢林繞回去,把彈藥分給了三個部落,讓他們替我守路。那一刻我知道,你能處。”
穆罕默德端著酒杯走過來,聽見最後一句,笑了:“那你一開始也不信我。第一批防空系統運到沙特,你說必須由你的飛行員操作,怕我拿去打以色列。”
“我說的是實話。”陸飛看著他,“你們王室做事,從來不只是為了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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