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特羅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你終於學會講人話了。以前你只會說‘服從命令’‘效率優先’。”
“人話也好,鬼話也罷。”陸飛放下杯子,“只要你們還願意跟我走,我就保證一件事——下次再有人想攔我們的路,不用等我下令,系統會自動調配火力,十分鐘內能把對方指揮所炸成渣。”
穆罕默德搖頭:“你不該只想著打。你應該建點別的。”
“比如?”
“比如……聯盟應急響應基金。”他端起酒杯,像是隨口提起,“把一部分利潤拿出來,專門用於緊急支援。誰被打,大家一起救。這樣大家才真信你不是在控制我們,而是在帶我們活下去。”
陸飛沒立刻回應。他低頭看著杯底殘留的酒液,緩緩轉動杯子。
“名字不錯。”他說,“就這麼叫。”
卡斯特羅一拍桌子:“那就寫進協議裡!明天就籤!”
“不急。”陸飛抬頭,“先讓它存在腦子裡。等大家都覺得這是必要的,再落到紙上。”
三人沉默片刻,隨後同時笑了。
笑聲不大,卻透著一股踏實勁兒。
太陽昇到中天,宴會進入高潮。有人開始跳舞,有人抱著吉他唱歌。
陸飛離開主桌,走到一處臨時搭起的吧檯邊,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不加冰,一口悶掉。
身後傳來腳步聲。
“你不去喝?”是卡斯特羅。
“喝過了。”陸飛把空杯放在吧檯上,“剛才那杯才是真的。”
卡斯特羅靠在臺邊,點了根菸:“你知道嗎?我走之前,國內那幫將軍還在吵,說要不要繼續跟你合作。有人說你太霸道,遲早吞了我們。”
“你怎麼說?”
“我說,你們見過哪個霸主要賠錢建防禦系統,順便護著所有人的路?他要是真想吞,早動手了。”卡斯特羅吐出口煙,“我們不怕強者。我們怕的是蠢貨拿著強者的槍。”
陸飛沒笑,只是點點頭。
遠處,穆罕默德正和幾個中東代表交談,手勢沉穩,語氣堅定。看得出,他在為某種共識爭取支援。
“他們也都明白了。”陸飛說。
“明白是一回事,信任是另一回事。”卡斯特羅掐滅煙,“但今天這場酒,算是邁出去了。”
陸飛望著海面,陽光刺眼。他知道,這場勝利不是靠導彈或系統贏來的。而是靠一次次交付、一條條命、一句句沒騙人的承諾堆出來的。
晚宴接近尾聲時,他重新站上主臺。
人群安靜下來。
“今天不是終點。”他說,“是我們一起走穩的第一步。過去我們是被選中的棋子,現在不是了。誰也別想再把我們當炮灰用完就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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