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陷入短暫安靜，只有主機風扇低沉運轉的聲音。
過了片刻，陸飛轉身。“通知財務組，劃撥首批專項資金。另外，把這份趨勢分析加密上傳至核心成員共享頻道，不限閱讀許可權，但加一條備註——‘這不是建議，是命令’。”
“他們會吵。”王偉提醒。
“吵就對了。”陸飛嘴角微揚，“說明他們還活著，還有想法。只要沒躺平，就有機會往前走。”
他拉開衣袋，摸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遞給王偉。
王偉接過展開，是一張手繪草圖：一個環形結構懸浮在近地軌道，外圍佈滿太陽能板，下方懸掛多組模組化艙體，頂部有類似炮塔的裝置指向地面。
“這是……？”
“原型設想。”陸飛說，“第一代軌道防禦平臺。不裝核彈，也不搞大規模殺傷。裝雷射陣列和電磁干擾器，任務只有一個——保護我們的通訊鏈路和導航系統不被切斷。”
王偉盯著圖紙看了很久。“你知道最難的是什麼嗎？不是技術，也不是資金。是時間。就算現在開始，至少五年才能把第一個模組送上天。”
“我知道。”陸飛重新坐下，“所以我才要現在就開始。五年後別人剛抬頭，我們己經在上面站穩了。”
王偉合上圖紙，輕輕放在桌上。“那接下來怎麼辦？”
“兩件事。”陸飛盯著螢幕上的地球模型，“一是繼續擴大地面優勢，確保現金流不斷。二是悄悄鋪人，別讓外界察覺我們在動這個方向。尤其是洛克菲勒那邊，他們要是發現我們盯上了太空，肯定會設法打壓。”
“明白。”王偉點頭，“我會用民用航天合作的名義掩護真實意圖，先從衛星通訊服務切入，逐步滲透。”
陸飛嗯了一聲，忽然問：“可可最近在忙什麼？”
“她在最佳化量子通訊節點演算法。”王偉回答，“進度不錯，上週實現了跨洲際無延遲傳輸測試。她說這套系統以後一定能用在高空平臺上。”
陸飛眼神緩了一瞬。“讓她繼續深挖。別管別人怎麼說女孩子不適合搞這些，她比大多數男人都懂。”
王偉笑了笑。“她確實比你話多。”
陸飛沒反駁。
車外，最後一簇煙花炸開，照亮了整片海岸線。
遠處人群的歡呼聲隱隱傳來，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
陸飛盯著螢幕，輕聲說：“等我們真的把東西送上去那天，我不打算辦慶功宴。”
“那你打算幹什麼？”
“什麼都不幹。”他聲音很淡，“就讓那個平臺掛在天上，誰想看就看。讓它自己說話。”
王偉沒接話，而是低頭記錄下最後一條指令：啟動“星軌計劃”一級籌備程式，保密等級升至最高，執行人——陸飛。
主控屏上的地球模型仍在緩緩旋轉，一道新的虛擬軌道被標記出來，呈傾斜角穿越赤道，起點標註為“未知發射場”，終點指向靜止軌道某一點。
陸飛盯著那條線，看了很久。
他按下通話鍵，對副官說：“通知各小組，準備下一步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