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溫度下降兩度。空調系統自動調高保溫檔位。
“距離目標據點還有西十二公里。”駕駛員通報,“預計行駛時間五十三分鐘,中途無停靠點。”
蕭戰開啟戰術地圖投影。X-7區域原本是一座廢棄的生物研究所,上世紀九十年代初因經費問題停工,結構複雜,地下有多層實驗艙。三年前被登記為“潛在生化風險單位”,但從未有人進入核查。
“入口有兩個。”他指著圖示,“主通道在東側,坍塌嚴重,可能有陷阱。次通道在西北角,通向舊通風井,空間狹窄,適合滲透。”
“我走通風井。”蝰蛇說。
“你一個人?”雷暴皺眉。
“兩個人。”蕭戰糾正,“我和她。正面強攻由你帶隊,鷹眼在外圍高地提供掩護,百靈留守車輛建立臨時指揮節點。”
“明白。”鷹眼調整揹包位置,“我會找制高點架槍。”
“如果遇到活人呢?”百靈問。
“先識別身份。”蕭戰說,“穿制服的是敵方科研人員或安保,立刻控制。穿便衣但攜帶武器的,視為戰鬥單位。普通人……帶出來再說。”
“可他們要是己經被感染了呢?”
“那就看症狀。”蕭戰聲音不變,“咳嗽、咳血、皮膚潰爛——這些都算晚期。只要還能說話,就有機會救。但如果己經出現神經錯亂、攻擊行為……別猶豫。”
車內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雷暴突然開口,“這種事以前也幹過。索馬利亞那次,我們救出一個孩子,結果他在車上咬死了醫護兵。從那以後,我就不再問‘能不能救’,只問‘值不值得冒這個險’。”
“這次不一樣。”蕭戰看著窗外,“我們有防護服,有後援,有明確目標。這不是救援,是清理。我們要讓那些躲在地下的瘋子知道,這個世界不會再讓他們為所欲為。”
霧越來越厚。車燈只能照出前方二十米的輪廓。地面變得泥濘,車輪碾過積水,濺起渾濁的水花。
突然,百靈的裝置發出一聲短促提示音。
“檢測到微量活性病毒孢子。”她盯著螢幕,“濃度低於致病閾值,但確實在空氣中漂浮。過濾系統正在工作,車內安全。”
“繼續保持密封狀態。”蕭戰下令,“所有人檢查頭盔鎖釦,確認無鬆動。”
雷暴伸手摸了摸頸圈卡扣,用力擰了一圈。“緊得很。”
“這衣服真他媽貴吧?”他咧嘴一笑,“估計一套能買我三把M249。”
“不止。”百靈說,“剛才我看了標籤編碼,這批是簽到首獲型號,全球唯一量產批次。陸總要是拿去賣,一套能換一架阿帕奇。”
“他不會賣。”蕭戰平靜地說,“他會讓我們全都穿上。”
車隊穿過最後一道鐵門,門牌上寫著“X-7 Bio Research Facility – Authorized Personnel Only”。油漆剝落,字跡斑駁。
前方道路消失在濃霧深處。
“最後西十二公里。”蕭戰低聲說,“準備進入作戰區域。”
車內氣氛驟然收緊。每個人都在檢查武器保險、彈藥餘量、通訊頻道。動作熟練,無聲而有序。
陸飛站在總部監控屏前,注視著五輛移動光點穩步向前。他的左手搭在控制檯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左眼下方那道舊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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