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打仗，得看白宮臉色，得走國會審批，得依賴軍工複合體排產。
現在，只要有錢，或者有資源，連非洲草原上的部落酋長都能買到能打下戰鬥機的導彈。
而鑰匙，在他手裡。
他站起身，走到全景落地窗前。紐約城正在甦醒，街道上車流漸密，港口貨輪鳴笛進港，一架民航客機從拉瓜迪亞機場起飛，劃破晨光。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東西己經不一樣了。
桌上的戰術平板震動了一下。
安全主管發來即時彙報：剛果廠區外圍，那輛曾掉頭離開的皮卡再次出現，停在距離紅線八十米處。車上下來兩個人，拿著相機拍照，其中一個還舉起了衛星電話。
他回到控制檯，調出下一幅圖：全球潛在客戶熱力分佈。紅色最密集的區域集中在非洲西部、中亞山地、東南亞島嶼鏈。這些地方政權鬆散，戰亂頻發，正是軍火需求最旺盛的地帶。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標記出七個重點目標區。每一個都曾被俄美忽視，視為“低利潤、高風險”。但現在，它們成了他的基本盤。
他不需要征服所有戰場。他只需要讓每個想開戰的人，第一個想到的都是找他買裝備。
這才是真正的霸權。
不是靠軍隊佔領土地，而是靠供應鏈控制戰爭。
九點二十六分，全球主要軍工企業股價開始震盪。俄羅斯金剛石-安泰集團下跌6.3%，美帝雷神技術公司盤前交易暫停。華爾街分析師緊急召開電話會議，主題是：“如何應對非國家軍火巨頭的崛起？”
有人把這事稱為“黑天鵝事件”。
陸飛知道這不是黑天鵝。這是他親手孵出來的鷹。
他開啟內部通訊系統，接通各區域負責人：“保持現有交付節奏，優先保障第三世界客戶訂單。所有新合同加收百分之五應急排程費，理由寫‘全球安防升級附加成本’。”
沒人會質疑這個理由。畢竟，二十道紅光還在地上轉著。
九點西十分，妹妹陸可可發來訊息：“哥，熱搜前十有八個跟你有關。有人說你是新時代軍火之王，還有人說你該拿諾貝爾和平獎——因為‘你讓弱者也能反抗強權’。”
他看了眼，刪掉對話方塊。
玩笑歸玩笑，他知道真正的大風還沒來。
戴維·洛克菲勒二世不會坐視美元武器體系崩塌。三菱隆史己經在遠東暗中調動櫻花特攻隊。至於那個叫“無名”的傢伙，他敢肯定對方正盯著這些資料，尋找反擊的縫隙。
但他不怕。
因為他不再是那個在紐約街頭被人推搡也不敢還手的混混。他是陸飛。他每天醒來，第一件事是簽到，第二件事是發號施令，第三件事是看著世界因他的決定而顫抖。
他拿起筆，在日程本空白頁寫下三個詞：
**定價權。**
**標準權。**
**話語權。**
寫完，合上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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