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站在峰會主會場的中央高臺，黑色戰術風衣垂落至腳踝，沒有徽章，沒有旗幟，也沒有名牌。他什麼都沒戴，卻讓整個環形會議廳安靜得像被抽了空氣。
大廳裡坐滿了人。來自五大洲的軍火商、財團代表、私人軍事公司負責人，西裝革履，面色緊繃。他們看著這個年僅二十六歲的男人，眼神里混著忌憚、懷疑和一絲藏不住的恐懼。
三小時前，全球軍火市場份額正式突破51.7%的訊息還在震盪資本市場。現在，他們坐在同一間屋子裡，等著聽這個人要定下什麼規矩。
陸飛沒說話。他抬起手，按下了腕錶側鍵。
全息投影瞬間展開，三段影片依次播放。
第一段畫面中，非洲某國臨時政府的武裝車隊在夜色中疾馳，身後是燃燒的政變部隊營地。
鏡頭拉近，一輛輕型反坦克導彈發射車穩穩架設在山口，一發命中來襲裝甲車油箱。
字幕浮現：“剛果東部客戶，防禦政變成功，傷亡比1:47。”
第二段切換到中東油田上空。
無人機視角俯拍，數輛偽裝成工程車的武裝分子試圖接近輸油管線，但還未靠近，就被埋伏在沙丘後的火力點精準壓制。畫外音是當地安保主管的彙報錄音：“飛鷹提供的熱成像系統提前西分鐘發現目標，攔截零失誤。”
第三段來自東南亞島嶼鏈。一支小型民兵組織用行動式防空導彈擊落了一架非法入侵的偵察機，隨後透過加密頻道向外界釋出宣告：“我們不是恐怖分子，我們只是不想再被掠奪。”螢幕下方滾動標註：裝備來源——飛鷹系。
影片結束，燈光未亮。
“有人覺得我在賣武器。”陸飛開口，聲音不高，卻穿透每一寸空間，“但我看到的是結果。這些地方過去十年死了多少人？因為沒有槍，只能跪著等死。現在他們有了選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我不是來搞壟斷的。我是來結束混亂的。”
話音落下，右側第三排站起來一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胸口彆著洛克菲勒國際財團的金屬銘牌。
“陸先生，”那人語氣剋制，“您以私人身份召開此次峰會，提出制定交易公約，是否考慮過合法性問題？軍火流通曆來由國家主導，一個非政府組織無權代行監管職能。”
這是戴維·洛克菲勒二世派來的代表。名字不重要，立場很清楚。
陸飛沒動。
他調出全球軍火流向熱力圖，大屏隨即亮起。紅點密佈，像燒燙的鐵板。
“過去五年，”他說，“因無序交易導致的誤傷平民事件，三十七起。其中十二次首接引發地區戰火外溢。去年印度洋某島國衝突升級，就是因為兩批同型號導彈被同時賣給敵對勢力，最終造成民用機場被炸，三百二十一人死亡。”
資料一條條彈出，精確到日期、地點、武器序列號。
“你們管這叫合法？”陸飛盯著那名代表，“籤合同、走流程、銀行轉賬，每一步都合規。可槍到了戰場上，誰管你是哪國批的？”
沒人回應。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我提《飛鷹軍火交易公約》草案。第一條：所有客戶必須透過資質稽核，包括但不限於政權穩定性評估、歷史人權記錄、武裝力量構成分析。第二條：禁售清單明確列出——生化類武器、針對民用設施的重型打擊系統、可改裝為大規模殺傷性用途的技術模組。第三條：成立第三方監督委員會，由三大財團共同提名成員，飛鷹保留一票否決權。”
說完，他看向左側前排。
薩勒曼·本·阿卜杜勒-阿齊茲穿著白色長袍，黃金柺杖靠在桌邊。他微微點頭，嘴角露出一絲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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