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後，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像刀切進冰層：“調‘天眼-1號’殘餘算力，接入本地情報分析模組，優先順序最高。”
系統響應延遲了0.8秒——裝置剛經歷高能放電，冷卻管道還在滴水，軌道姿態偏移未校正，雷射陣列永久性衰減37%。但它還活著，還能算。
量子解碼模組啟動，六塊弧形顯示屏同步切換至資料追蹤介面。
原本用於鎖定極地熱源的演算法被重新編譯，轉為解析全球暗網交易節點的流量異常。
螢幕上跳出一串紅色警告：【核心處理器負載超限】【散熱效率下降至41%】。
陸飛沒看。
他知道這臺機器撐不了多久。
他也知道，現在不用，以後就沒機會用了。
“弗蘭克。”他喊。
“在。”聲音從右側情報區傳來，低沉平穩，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
“深瞳協議上線，目標：過去十二小時內活躍度突增的軍火交易群組，篩選標準——大額、匿名、無第三方擔保、運輸路徑繞開國際監管航道。”
“己執行。”弗蘭克的手指在鍵盤上滑動，沒有敲擊，只有快速的推拉與點觸，像是在彈一架無聲的鋼琴。
他的螢幕瞬間被三層加密圖層覆蓋，每層都在緩慢旋轉、剝離，如同剝開一顆裹著鐵皮的洋蔥。
七分鐘後，第一道突破口出現。
“代號‘鐵鯨’，位於暗網第七層，註冊時間西個月，成員數十七人，全部使用離岸身份代理。
過去三天內完成五筆大宗交易，總額摺合八億兩千五百萬美金。”弗蘭克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卡在節奏點上，“最新一筆——三萬噸違禁軍貨，包含FIM-92‘毒刺’行動式防空導彈西百具、AK-12突擊步槍一萬兩千支、T-72B主戰坦克炮塔元件六十套，外加無編號裝甲運兵車底盤八十輛。”
陸飛盯著螢幕上的運輸清單，眼神沒變。
“發貨方？”
“偽裝成一家塞普勒斯註冊的民用貨運公司，實際賬戶經三次跳轉，最終指向北歐某離岸金融中心。IP溯源失敗，對方用了動態映象協議，但我們抓到了一次真實訊號洩露——位置在波羅的海沿岸，靠近立陶宛邊境。”
“收貨方呢？”
“目的地標註為西非沿海一個未註冊港口，座標偏移了兩分，顯然是故意誤導。但我比對了近五年類似交易路徑，發現這批貨的真實買家極可能是‘喀爾巴阡自由陣線’——東歐分裂組織，去年在烏克蘭西部發動過兩次襲擊，被歐盟列為恐怖實體。”
陸飛點頭。
他知道這個組織。
小股，瘋狂，缺裝備但不缺錢。
背後有境外勢力輸血，專挑監管真空地帶進貨。
這種單子，通常不會走明面渠道。
可這次不一樣。
數量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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