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經夠了。”他說，“當系統開始自我複製，就不需要人盯著了。”
電梯上升，金屬門映出兩人的影子。陸飛看著自己的倒影，忽然問：“他們知道是誰幹的嗎？”
“暫時不知道。”李偉道，“所有接入都是透過本地合作方完成，我們只提供技術支援。名義上，這是‘第三世界國家自主選擇多元導航體系’。”
陸飛嘴角微動。黑色幽默來了：“所以全世界都在‘自願’投奔我們？”
“至少表面上是。”
電梯停下。頂層辦公室的門滑開。窗外，紐約天際線在雨後初晴中清晰可見，帝國大廈的尖頂刺破雲層。
他走到落地窗前，拿起平板。即時資料仍在滾動：
【全球民用覆蓋率：68.3%】
【新增接入城市：9】
【主動切換終端數：470萬】
他點開一張熱力圖。藍色區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原本由GPS主導的灰色地帶。非洲、南美、東南亞，連成一片。
李偉站在門口，沒再往前。他知道，有些時刻，必須留給一個人獨處。
“我回酒店。”他說，“後續交給你。”
陸飛沒回頭，只抬起手，輕輕擺了一下。
門關上。辦公室陷入安靜。只有空調送風的聲音，和指尖劃過螢幕的輕響。
他調出一張新的地圖——這次不是地面交通，而是全球軍用導航系統的潛在接入點。目前還是一片空白，但己有十幾個紅色標記在閃爍：中東某國空軍基地、東非維和部隊排程中心、南太平洋島國雷達站……這些都是潛在客戶，也是未來戰場的支點。
他沒急著聯絡他們。他知道，當民用系統足夠穩固，軍用切換隻是時間問題。沒人會拒絕一個更穩定、更安全、不受外國控制的導航體系。
更何況，這體系背後站著一個能打穿月球監聽站的男人。
平板上的覆蓋率數字跳到了71%。
他放下裝置，走到辦公桌前。桌上放著一份檔案，是今早簽收的財務簡報。他沒開啟。現在還不需要看。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枚隨身碟，黑色外殼，無標識。插進電腦。
螢幕亮起，一行字浮現：
【今日簽到獎勵待領取】
他盯著那行字，足足五秒，然後伸手拔掉了隨身碟。
不需要。他己經拿到了比系統獎勵更重要的東西。
他走到窗邊，再次望向城市。夕陽不知何時己穿透雲層，灑在高樓玻璃幕牆上，反射出無數道光刃。整個紐約像一座被點亮的堡壘，而他站在最高處，手裡握著重新定義這座堡壘座標的鑰匙。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可可發來的訊息：
【哥，北斗底層協議我重寫了，延遲降低40%，你現在可以推第三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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