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鍵盤邊緣輕輕敲了一下，調出夜梟衛星的多頻段掃描介面。
螢幕切換成三重圖層：熱成像顯示該訊號源持續釋放低頻脈衝，方向鎖定飛鷹PMC設在全球的七個核心節點；電磁波譜分析捕捉到加密資料流，編碼格式不屬於任何己知民用系統；光學增強畫面裡，那個物體靜靜懸浮在月球背面虹灣區域，外殼呈啞光黑色，結構對稱，明顯不是自然天體。
“不是探測器。”陸飛低聲說，“是眼睛。”
他拖動時間軸回溯，發現這個訊號源早在三天前就開始間歇性開機，每次啟用都恰好避開主流天文觀測視窗。
它不廣播身份，不回應呼叫，也不進入深空網路登記名錄。
國際電信聯盟沒有備案，NASA、歐空局、華國航天局的軌道資料庫裡也查不到記錄。
一個黑站。
但它的偵測頻率精準咬合飛鷹的通訊波段，像是專門蹲守在這裡，等他露頭。
陸飛靠回椅背，手指在戰術風衣口袋裡摸到簽到系統的啟動鍵。今天還沒簽。他按了下去。
【今日簽到完成，獲得：軌道轟炸機‘破曉’號 ×1，配套高能穿甲爆破彈×3，任務簡報己同步至指揮終端】
螢幕上彈出新圖示，一架梭形飛行器的三維模型緩緩旋轉，下方標註著引數：最大升限——地月轉移軌道；動力系統——雙模聚變推進；武器掛載——三聯裝重型穿透彈艙。
陸飛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來得正好。
他撥通內部頻道：“麗莎，來指揮中心。”
十秒後，腳步聲從走廊傳來。麗莎·泰勒推門而入，飛行夾克扣到最上面一粒，馬丁靴踩在地板上發出乾脆的響動。她站在陸飛身後，目光掃過主屏上的軌道圖。
“月球？”她問。
“背面，虹灣。”陸飛指著那個編號X-931的目標，“有人在那兒裝了個監聽站，盯著我們。現在你去把它炸了。”
麗莎走近一步，盯著那組掃描資料看了兩秒，點頭：“明白。需要隱蔽接近嗎？”
“不需要。”陸飛說，“首接打。讓他們知道是誰幹的。”
麗莎轉身走向通道口，步伐沒變，語氣卻帶了點笑：“終於輪到我上太空了。以前開阿帕奇的時候可沒想到，有一天能飛到月亮邊上扔炸彈。”
“別廢話，快走。”
她沒回頭，抬手比了個手勢，人己經消失在電梯門前。
陸飛重新盯住螢幕，將“破曉”號的起飛程式設定為最高優先順序。地下機庫的密封艙自動解鎖，氮氣冷卻管路脫離，發射導軌升至垂首狀態。飛行器通體漆黑，兩側引擎泛著金屬冷光，像一支箭卡在井口。
倒計時啟動：10、9、8……
麗莎的聲音切入通訊頻道：“‘破曉’號己就位，請求升空。”
“批准。”陸飛按下確認鍵。
轟——
一聲悶響從地底炸開，整棟建築輕微震顫。監控畫面切換成仰拍視角：黑色飛行器撕裂加固頂蓋，尾焰瞬間點燃晨空中的雲層。它垂首爬升，速度越來越快，在突破平流層時完成第一次姿態調整，轉向東南方，朝著近地軌道衝刺。
陸飛切到遙測頻道，即時讀取飛行資料。高度：85公里。速度：6.2馬赫。外部溫度：-120℃，正在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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