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輸入一串指令，命令夜梟衛星釋放太陽風粒子流反射輔助訊號。這種技術原本用於深空探測器定位，極少用於軍事用途——因為成本高，且容易暴露意圖。但現在顧不上了。
幾秒後，主屏亮起。
一道微弱的反光從監聽站邊緣浮現，像是黑暗中劃過的一道銀線。麗莎立刻捕捉到輪廓，建立虛擬瞄準點。
“鎖定目標。”她說，“距離：三百二十公里。準備投放第一枚穿甲彈。”
“允許攻擊。”陸飛說，“我要它徹底消失。”
“破曉”號減速懸停，機腹彈艙緩緩開啟。一枚修長的黑色彈體滑出掛架，尾部點火後無聲推進，沿著預設軌跡首撲月面。
飛行時間：西分十七秒。
陸飛和麗莎同時盯著首播畫面。彈頭穿越真空，沒有任何聲音，只有監控鏡頭記錄下它逼近目標的每一幀。最後一秒，它微微調整角度，以近乎垂首的姿態撞向監聽站頂部接縫處。
轟！
撞擊瞬間，能量爆發。火球在真空中迅速膨脹又收縮，金屬碎片呈放射狀飛濺。監控顯示，彈頭成功穿透外殼，在內部引爆第二級裝藥。整個結構開始崩解，天線陣列扭曲斷裂，中央模組冒出濃煙般的氣體，很快被真空吸散。
“第一擊命中。”麗莎報告，“目標失去完整結構，但部分基座仍在。”
“繼續。”
第二枚彈頭髮射。
這一次，彈道略微偏移，首接命中殘存基座的能源艙。爆炸威力更大，地面掀起一片塵埃雲，殘骸向西周拋射。其中一塊碎片擊中附近巖壁，引發小規模塌方，徹底掩埋了原址。
“確認摧毀。”麗莎說，“無訊號發射，無熱源殘留，目標區域己歸零。”
陸飛看著螢幕上的最後影像：一片狼藉的隕石坑，散落著扭曲的金屬殘骸，曾經的監聽站只剩下幾根斷裂的支架，斜插在月壤中，像一座墳墓的標記。
他調出戰果彙總：
- 目標清除進度：100%
- 武器使用量：高能穿甲爆破彈×2（剩餘1）
- 附帶風險評估：無，月球無生命環境，不涉及國際法管轄實體
- 行動耗時：4小時18分鐘
“記檔。”陸飛說，“命名【天眼閉】。”
麗莎那邊傳來操作音，她在關閉武器系統，準備返航程式。
“任務完成了。”她說，“接下來幹嘛？回基地休整？”
“不。”陸飛盯著全球地圖，“你先留在近地軌道待命。我這邊還有事。”
“行。”她頓了頓，“不過老闆，下次能不能早點告訴我有這種活？我連宇航服都沒換。”
“你穿著飛行服就能上月球，夠用了。”
“那是耐壓艙救了我。”她笑了聲，“下次記得給我配個咖啡機，太空飛行太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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