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紐約總部指揮中心的燈剛亮起。
陸飛站在主控臺前，戰術風衣沒脫，手裡捏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南美專案預算表。紙頁邊緣被他拇指磨出一道摺痕。
“八億七千萬。”他把紙拍在桌上，“兩週內到賬，不然所有部署停擺。”
財務主管的聲音從加密線路那頭傳來：“銀行那邊還是卡著。PMC性質太敏感，沒人敢批這麼大額的無抵押貸款。”
陸飛沒回應。他盯著牆上的巨幅南美洲地圖，紅圈標出的七個據點分佈在雨林、高原和海岸線。
這些都是下一步必須拿下的安保樞紐。缺錢，就意味著要等，而等，從來不是他的風格。
電話響了。不是線路，是擺在桌角的衛星手機。來電顯示三個字：李偉。
接通後，對方聲音沉穩：“我看了你上季度的海外資產報告。南美這塊，不能再靠自籌了。”
“你也知道難處。”陸飛靠向椅背，“西方銀行把我當軍火販子，連瑞士聯合銀行都推說‘合規審查’拖時間。”
“那就別找他們。”李偉頓了頓，“我己經跟三家國有銀行談過，願意以‘海外基建合作基金’的名義放款。九年期，年利率三點二，首筆西億七十二小時內到賬。”
陸飛手指一頓。
“理由？”他問。
“你在保什麼，我心裡有數。”李偉說，“南美的鈷礦通道、稀有金屬運輸線，現在有三成是往華國方向走的。你們飛鷹PMC壓住場子，我們的供應鏈才不會斷。這不是慈善，是戰略投資。”
陸飛沉默幾秒，拿起電子筆，在空中輕點兩下。系統彈出一個介面，輸入一串許可權碼。幾秒鐘後，螢幕跳轉至央行國際金融合作局的備案系統，一份名為《南美能源通道安全維護專案》的可行性方案正在審批流程中，提交單位是復興財團旗下子公司——華安國際建設集團。
“你把自家公司搭進來了？”陸飛看著檔案底部的聯合擔保條款。
“不搭實的，銀行不認賬。”李偉語氣平淡，“國有體系講背書，我給你扛這個名頭，總比你自己硬闖強。”
陸飛放下筆。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李偉不是簡單牽線，而是用自己的政治信譽和企業資質做了質押。一旦資金流向出問題，第一個被問責的就是他。
“這筆錢……”陸飛開口，又停住。他很少說謝字，更習慣用行動還債。
但這次不一樣。
“不只是貸款。”他重新開口，“是你遞給我一把沒開火的槍。”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隨後傳來一聲輕笑。
“槍要打得遠，得有人壓住後坐力。”李偉說，“我們是彼此的支點。”
當天下午三點，陸飛坐在指揮中心召開緊急排程會。財務主管、後勤總管、南美區域負責人全部接入視訊會議。
“資金問題解決了。”他說，“首筆西億即將入賬，優先用於以下事項：聖保羅前線基地擴建、亞馬遜空投補給站建設、三架C-130運輸機租賃合同簽署。”
他掃視螢幕：“七十二小時之內，我要看到人員調動名單和裝備清單。誰卡進度，就地換人。”
會議結束，其他人退出連線。陸飛調出賬戶監控頁面。十分鐘過去，沒有動靜。二十分鐘，依舊空白。
他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繼續盯著右下角的小視窗。
三十八分鐘後，提示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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