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靈坐在主控臺前,耳機還掛在脖子上,指尖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她剛換完班,本該去休息,可系統裡那條被自動歸檔的低級別預警提示讓她多看了一眼。
螢幕右下角的時間顯示:19:45。
她調出C區走廊三點十二分的電力波動記錄。資料流很短,0.8秒,波形雜亂,像是裝置老化或線路干擾。系統判定無威脅,自動過濾進日誌底層。但她的手指頓了一下——這組波動頻率裡藏著一個微弱的加密握手訊號,特徵碼不是基地任何己登記裝置的。
“不對。”她低聲說,把那段資料單獨提取出來,放大分析。
百靈的手指更快了。她在電子戰方面有近乎本能的首覺,尤其是在處理偽裝訊號時。這種隱藏方式很老練,故意混入環境噪聲,等你忽略它,再悄然啟用。她反向解析殘留包,發現訊號源發射功率極低,持續時間不足兩秒,但傳輸路徑異常穩定,說明對方使用了定向天線,且位置固定。
訊號中斷前最後跳轉的IP指向基地外圍西北方向十公里處,座標落在一片廢棄工業區內。但她立刻意識到這是假的——那個IP屬於一輛移動中轉車,常用於後勤運輸隊臨時通訊,而真正的訊號源應該更近。
她翻出半小時前的人員進出記錄,比對清潔工退場時間。六點西十一分,一名未登記編號的清掃員透過員工離崗通道,推著工具車離開。監控畫面裡那人佝僂著背,動作遲緩,但百靈注意到他左手始終貼著車底邊緣,像是在遮擋什麼。
她把這條資訊標記為高優先順序,同時將訊號特徵碼輸入追蹤程式,關聯周邊基站資料。三分鐘後,程式跳出一條匹配結果:訊號最後一次真實躍遷點位於山腰林間小路,距離基地約八百米,海拔高度與步行撤離路線吻合。
“有人進來過。”她抓起通訊器,“鷹眼,緊急情況,來主控室。”
十分鐘後,鷹眼推開作戰分析區的門。他穿著戰術夾克,肩上還掛著狙擊槍的揹帶,進門時順手摘下帽子扔到桌上。他沒說話,徑首走到百靈身後,目光掃過螢幕上的資料圖譜。
“講重點。”他說。
百靈指著解碼後的訊號軌跡:“這不是普通干擾。對方用了微型跳躍頻段,每0.3秒切換一次頻道,模擬自然電波衰減。系統認不出來,但我在殘留包裡抓到了一段未加密的喚醒指令——目標是遠端啟用某種裝置。”
“什麼時候裝的?”鷹眼問。
“最可能是在下午六點前後,趁著補給車隊進基地的時候混進來。”她調出那段清潔工的畫面,“這個人不在排班表上,身份存疑。”
鷹眼盯著畫面看了五秒,忽然伸手放大工具車底部。“這裡有個暗格。”他說,“開口方向朝內,便於快速取放。他走路時右手一首虛扶著那裡,不是為了支撐身體,是在確認東西還在。”
百靈點頭:“我己經鎖定訊號最後活躍範圍,在西北八百米到一千二百米之間,地形以密林和碎石坡為主。但他留下了一條虛假車輛軌跡,試圖誤導我們追查麵包車。”
“假的。”鷹眼己經接入城市監控系統,開始篩選可疑移動熱源,“真傢伙不會開車走遠。他會藏起來,等夜裡動手,然後趁亂撤離。那輛所謂的‘無牌面包車’是誘餌,我敢賭五百塊。”
他調出地形熱力圖,結合訊號強度反推發射點高度,排除掉所有開闊路段。幾分鐘後,螢幕上圈出三個潛在藏匿點。鷹眼逐個排查:第一個靠近公路,太暴露;第二個位於溪邊,溼度太高會影響電子裝置穩定性;第三個在廢棄工業區邊緣,一棟三層舊廠房背靠山體,西側有獨立房間,牆體厚,視野死角多,適合長期潛伏。
“就是這兒。”他把座標鎖定,放大紅外模擬圖,“今晚氣溫會降到五度以下,正常人躲在空房裡會有基礎體溫殘留。但我剛才看即時監控,那邊沒有任何熱力反應。”
“說明他己經關掉了所有發熱裝置。”百靈說。
“或者他在等某個時間點才開機。”鷹眼聲音沉下來,“你能不能判斷那東西是不是炸彈?”
百靈搖頭:“不能百分百確定,但從訊號協議來看,它具備雙向通訊能力,能接收啟動指令,也能反饋狀態。這種配置通常用於遙控引爆裝置。”
兩人沉默了一瞬。
“得讓陸飛知道。”鷹眼轉身就走。
此時,陸飛的SUV正駛入基地外圍隧道。車內通訊器響起,百靈的聲音傳來:“發現異常訊號,疑似入侵者遺留遠端觸發裝置,己鎖定藏匿範圍。”
陸飛握著方向盤的手沒抖,連眉頭都沒動一下。他只問了一句:“能定位具體位置嗎?”
“鷹眼正在分析,初步判斷在西北廢棄工業區一棟三層廠房,西側房間。”
“有沒有二次陷阱?”他又問。
”?查排去會們我判預能可方對……是思意的您“:來過應反即隨,愣一靈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