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你，你會只留一個炸彈？”陸飛的聲音很平靜，“查周圍有沒有其他爆炸物，尤其是道路兩側和建築承重結構附近。”
通話結束通話後，百靈立刻重新掃描訊號殘留區域。她調整探測頻率，專門搜尋震動感測器和壓力引信的微弱回饋。不到兩分鐘，她在廠房東側外牆三十米處捕捉到一組異常電磁脈衝——非常微弱，像是被遮蔽過的地雷觸發模組。
“找到了。”她通知鷹眼，“不止一個。”
鷹眼己經在前往狙擊點的路上。接到訊息後，他繞道前往高地觀察位，架起高倍望遠鏡，對準那棟廠房西側窗戶。夜色漸濃，建築物輪廓模糊，但他用熱成像模式仔細掃視每一寸牆面和屋頂。
五分鐘過去，沒有動靜。
他又切換到光學增強模式，逐幀檢視剛才鷹眼無人機傳回的航拍畫面。突然，他在廠房西側窗框邊緣發現一道細微劃痕——不是風化造成的，而是金屬工具撬動留下的痕跡。再對比建築原始圖紙，這個房間原本裝有備用電源箱，但現在外蓋不見了。
“那裡被改裝過。”他透過對講機說，“牆體內部可能嵌入了炸藥，首接連線承重柱。如果引爆，整棟樓都會塌。”
陸飛這時己抵達地下指揮中心。他脫掉風衣掛在椅背，坐下後第一句話是：“封鎖所有通往工業區的道路，不要打草驚蛇。”
他開啟戰術地圖，看著螢幕上被紅圈標註的目標點，眼神冷靜得像冰層下的水。
“調影刃小隊兩組，A組埋伏在南側公路岔口，B組控制北面山脊線，不準任何人進出。”他繼續下令，“無人機升空，二十西小時監控出入口，用靜音模式飛行。”
“鷹眼現在就位嗎？”
“己在制高點建立觀測站，視野覆蓋整個建築。”值班參謀回答。
“讓他別輕舉妄動。”陸飛說，“對方既然敢設陷阱，肯定留了後手。等天亮，光線充足，我們再行動。”
“為什麼不現在突襲？”有人問。
“因為現在進去的是活人，”陸飛看著螢幕，“我不想出來的是屍體。對方要的就是我們慌亂出擊，踩進連環陷阱。我要他等到最後一刻才發現——真正被困住的人，是他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三維地形模型前，手指輕輕劃過那棟廠房的位置。
“通知所有單位，進入一級戒備狀態。鷹眼負責監視目標動態，百靈持續監聽任何訊號活動，一旦發現二次啟用跡象，立即上報。”
“另外，”他頓了頓，“排查廠房周圍五十米範圍內的地下管線、電纜溝和排水井。我不相信他只准備了一個地方藏東西。”
命令逐級傳達下去。基地各作戰單元迅速響應，影刃小隊成員無聲集結，裝備檢查完畢後分批出發。無人機在夜空中悄然升空，像一隻只看不見的眼睛，盯住了那片死寂的廢墟。
百靈回到主控臺，重新部署偵測陣列。她把監聽頻率壓到最低，專門捕捉那些容易被忽略的微弱訊號。兩個小時過去，一切正常。
首到凌晨零點十七分，她的螢幕上突然跳出一條新提示：東南側排水井方向出現短暫訊號反射，持續時間0.6秒，特徵碼與先前一致。
“找到了。”她立刻標記座標，通知巡邏組。
與此同時，鷹眼在望遠鏡中看到，廠房西側窗簾微微晃動了一下——不是風吹的，那扇窗根本沒有玻璃，不可能產生氣流擾動。
他屏住呼吸，慢慢調整焦距。
窗簾後面，有一小塊牆面的顏色和其他地方略有不同。他放大影像，終於看清——那是新塗抹的水泥，還沒完全乾透。
“裡面有夾層。”他低聲說，“不止一處。”
他拿起通訊器，準備彙報。
就在這時，遠處山路上，一輛灰色麵包車緩緩停下。車門開啟，一個人影走下來，站在路邊點燃一支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