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里外的廢棄食品加工廠內,盧卡斯掐滅菸頭,轉身推開鐵門。他動作輕緩,將門縫重新掩上三分之二,只留一道窄口觀察外面。屋內昏暗,水泥地面上散落著幾塊破木板,牆角堆著生鏽的傳送帶零件。他走到東側那面新抹過水泥的牆前,伸手在磚縫間按了幾下,一塊鬆動的磚被取下,露出後面的金屬盒——那是遠端引爆控制器的備用介面,連線著埋在基地主控室下方的三公斤塑性炸藥。
他插上電源線,螢幕亮起綠光。倒計時顯示:11小時42分。
“還來得及。”他低聲說,把磚頭原樣塞回去,拍掉手上的灰。
與此同時,基地指揮中心作戰會議室,雷暴一腳踹開椅子,站起身。他後背火焰紋身在戰術燈下若隱若現,嘴裡咬著能量棒包裝紙,眼神發狠:“等什麼天亮?現在就砸進去。”
陸飛坐在長桌盡頭,手指輕敲桌面。監控屏上正回放那輛灰色麵包車停靠的畫面,車牌模糊,但車身輪廓己被AI還原。“他在等我們動手。”他說,“一炸門,他就引爆遙控器。”
“那就別炸門。”雷暴咧嘴一笑,抓起放在牆角的M72火箭筒,“我專打鎖芯,動靜小,震不塌牆。”
陸飛抬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五分鐘後,影刃突擊組集結完畢。西人編隊,全副夜戰裝備,由雷暴帶隊出發。SUV車隊沿盤山公路疾馳,二十分鐘抵達目標區域外圍。他們下車後徒步推進,在距廠房三百米處建立臨時指揮點。
雷暴趴在地上,用熱成像儀掃視建築結構。畫面中,二樓東南角有一個人形熱源,靜止不動。他又切換到金屬探測模式,正門兩側牆體內部出現條狀高密度反射訊號。
“果然有貨。”他低聲對身旁隊員說,“門框夾層埋了雷管,觸發式,一撞就炸。”
“繞後?”隊員問。
“不。”雷暴搖頭,“他防的就是繞後。後窗焊死了,爬梯子等於活靶子。”
他盯著正門看了兩秒,忽然笑了:“老子偏從正門進。”
命令迅速傳達。兩名隊員攜帶破窗器和閃光彈繞至西側,準備從通風井突入作為策應。雷暴自己則扛起M72,調整角度,瞄準正門門鎖中心點。
“聽我口令。”他對耳麥下令,“轟門之後,閃光彈跟進,所有人壓低姿態衝進去。目標要活口,不準補槍。”
時間:23:58。
雷暴扣動扳機。
一聲悶響,火箭彈精準命中門鎖區域,爆炸威力集中在一點,木屑飛濺的瞬間,兩側牆體內的陷阱也被衝擊波提前引爆,但因定向爆破的集中效應,並未波及室內主體結構。
就在大門炸開的同時,三枚閃光震撼彈從門口和西側破窗處同時投擲入內。強光與巨響在封閉空間內疊加,震得整棟廠房嗡鳴作響。
煙塵尚未散盡,雷暴己帶頭突入。他戴著夜視儀,視線穿透灰霧,迅速鎖定牆角蜷縮的身影——盧卡斯正試圖從腰間抽匕首,手機還握在另一隻手裡。
雷暴一個箭步上前,抬腳踢飛手機,金屬外殼撞牆碎裂。盧卡斯反應極快,順勢翻滾起身,匕首首刺雷暴咽喉。雷暴側頭避開,反手抓住對方手腕,猛力一擰,咔的一聲脆響,盧卡斯慘叫跪地,匕首脫手。
兩名隊員衝上來將其按倒,反剪雙臂銬上手銬。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搜身。”雷暴喘著氣下令。
隊員快速檢查其全身,在內衣夾層發現一張SIM卡,在鞋跟裡找到微型電擊器。房間內無其他武器或通訊裝置,牆上掛鐘改裝過的定時裝置也被拆除。
“乾淨了。”隊員彙報。
雷暴蹲下身,盯著盧卡斯的臉:“你抽菸的樣子挺帥,可惜菸頭燙到了褲兜邊緣,留下焦痕。我們順著那個位置拍的紅外圖,才確認你剛回來。”
盧卡斯嘴角滲血,冷笑著不答話。
“走。”雷暴站起身,“老闆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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