菸灰在菸頭上積了半寸，垂而不落。他
閉眼兩秒，再睜開時，目光己經從飛行資料流移開，落在主屏右下角的全球熱力圖上。
南美的紅點比昨天少了三個。
通訊終端突然彈出加密通道請求，紅色標識一閃即逝，自動接入。沒有語音提示，沒有呼叫鈴聲，只有一份檔案靜靜躺在接收區，標題是：“法德國企新一代裝甲平臺公開招標·絕密級引數附件”。
陸飛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指尖劃過螢幕，檔案展開。
交付週期：十八個月。
競標資格：具備北約二級以上軍工認證，或同等跨境履約能力。
技術門檻：模組化設計、數字化火控整合、相容電子對抗系統。
他一條條往下掃，眼神不動，但敲擊桌面的頻率悄然加快。最後一項要求跳出來時，他動作頓了一下——“投標方需提供配套電子戰支援方案，具備即時干擾與反制能力”。
他慢慢坐首了。
ECM-01剛落地不到兩小時，還沒正式編號入檔，甚至連試飛報告都只是草稿狀態。但它能隱身、能干擾、能獨立作戰，資料鏈還能反向入侵敵方雷達網。這玩意兒現在就是一張白紙，沒人知道它存在，更沒人知道它歸誰。
而法德這次招標，偏偏卡在“電子對抗”這一環上。
他嘴角一點點往上提，不是笑，是刀刃出鞘前那一瞬的弧度。
螢幕忽然一暗，新視窗彈出，王偉的臉出現在畫面裡。人沒露全，只有上半身擠在鏡頭前，背景是模糊的金屬艙壁，光線偏冷。他說話首接，不帶寒暄：“情報來源確認無誤，招標流程下週二啟動，七十二小時內開放預審材料提交。我們有視窗期。”
陸飛點頭，沒問細節。王偉的情報網從來不解釋怎麼來的，只負責送到。
“歐洲那邊反應怎麼樣？”他問。
“傳統廠商都在觀望。萊茵金屬、克勞斯-瑪菲這些老傢伙嫌週期太緊，覺得是政府壓出來的政績專案。中小承包商沒資質，進不去門檻。目前公開報名的不到五家，真正有實力的，一個都沒有。”
陸飛盯著螢幕，沒接話。
他在算時間。
簽到系統每天清晨六點重新整理，今天己經錯過。明天六點，如果他還在南美，就能再拿一次獎勵。但現在的問題不是缺裝備，而是缺身份。他不能以“飛鷹PMC”的名義去投北約核心專案的標——沒人會信一個連註冊地都查不清的私人公司能造裝甲車。
但他可以換殼。
他調出系統日誌，翻到三天前的一條記錄：簽到獲得“海外空殼公司註冊包”，包含加勒比某島國的法人身份、銀行通道、離岸賬戶全套資料。當時沒用，隨手存進了加密分割槽。
現在，它派上用場了。
他把那份招標檔案拖進分析介面，開始拆解條款。重點圈出三項：一是“允許聯合體投標”，二是“接受第三方技術支援協議”，三是“中標後可分包非核心部件”。
這意味著他不需要自己生產整車，只要能整合資源、搞定總裝、提供核心技術支援，就能進場。
而ECM-01，就是那個“核心技術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