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裡迅速拉出三層策略：
第一層，低價切入。用系統簽到得來的廉價複合裝甲板和動力模組做成本優勢，報價壓到行業平均線以下三十個點，先搶眼球。
第二層，捆綁服務。投標書裡首接附上ECM-01的干擾效能演示影片，標註“獨家配套電子戰支援”，讓評標委員會看到“不只是賣車，還能防被炸”。
第三層，遠端威懾。一旦有競爭對手試圖用政治手段踢他出局，立刻啟動電子戰機，在對方測試場地上空來一趟“誤入式巡航”，讓他們自己掂量代價。
計劃成型的瞬間，他眼神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等待訊號的沉靜，而是獵手發現獵物踏進陷阱時的冷靜。
王偉還在等回覆。
“你的人繼續盯住招標辦內部動向，特別是技術評審組的名單變更。”陸飛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另外，查一下最近三個月內，有沒有德國軍工企業的海外資金異常流動。如果有，我要知道流向、金額、收款方。”
“明白。”王偉點頭，“需要我安排人潛入嗎？”
“不用。”陸飛搖頭，“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我們要讓他們主動犯錯——越自信的體系，越容不下意外。等他們覺得穩了，自然會松防。”
王偉沉默兩秒，嘴角微揚：“你是想讓他們輕敵？”
“不是想。”陸飛看著螢幕上的歐洲地圖，指尖輕輕劃過德法邊境線，“是己經開始了。”
他關掉通訊視窗，王偉的畫面隨即消失。主屏重新回到全球熱力圖，南美的綠光穩定，非洲西北角有輕微波動，但未觸發警報。他沒去看那些。
他的視線停在中歐區域，久久不動。
然後他調出系統裡的空殼公司資料，新建了一份授權書，填入法人名稱、註冊編號、銀行擔保函模板。所有資訊加密打包，命名為“Project Iron Gate - Phase 1”，存入待發送佇列。
下一步，只需要找個代理人。
他靠進椅背，手指在桌沿輕點，節奏恢復平穩。菸頭終於斷了，灰燼落在桌角，他沒管。
外面林子裡風又起了，樹葉拍打帳篷的聲音一陣陣傳來。監控主機發出一聲短促提示音，是ECM-01的狀態更新：機體冷卻完成，能源模組待命，隨時可二次起飛。
他沒回頭去看螢幕。
而現在，他要做的不是讓它飛起來炸誰，而是讓它成為一張牌，一張沒人看得懂、卻不得不忌憚的牌。
他開啟日曆，標記了下週二的日期，旁邊寫下一個詞：“鐵門”。
這是行動代號。
也是警告。
他伸手拿起煙盒，抽出最後一根，點燃。火
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