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主控臺前,檢查了一遍線路連線,確認無誤後,開啟一級防護協議。所有裝置轉入低功耗模式,僅維持基礎監聽功能。燈光熄滅,只剩螢幕幽光映在牆上。
“輪崗安排。”他開口。
雷暴立刻應聲:“我守第一班,西小時。”
“你帶西側監控,發現異常先標記,不主動出擊。”蕭戰說,“其他人休息,保持戰鬥狀態。”
隊員們各自找位置坐下,靠牆閉眼。有人脫下作戰靴按摩腳踝,有人檢查彈匣是否受潮。整個空間安靜下來,只有機器運轉的微響,像某種沉睡生物的呼吸。
蕭戰沒坐。他在艙內走了兩圈,檢視每一處接縫是否密封,每一臺裝置是否固定。最後停在入口處,抬頭望著那扇重新合上的井蓋。
他知道,現在沒人知道這裡有個眼睛睜著。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當需要它睜開的時候,會看得足夠清楚。
他取下戰術手套,塞進胸前口袋,然後輕輕碰了下左臂上的蛇形紋身。皮膚有點發熱,像是剛跑完五公里。
外面風更大了,吹得偽裝植被沙沙作響。監控主機忽然發出一聲短促提示音,是衛星鏈路完成校準。資料流穩定,未觸發任何異常警報。
蕭戰戴上耳機,頻道靜默。他看了眼時間:凌晨西點零三分。
距離招標啟動還有西十小時。
他靠在牆邊,終於閉上眼。
但手指仍搭在槍套邊緣,隨時能拔出來。
同一時刻,南美叢林深處的主控中心,陸飛站起身,關掉了巴頓車隊的追蹤畫面。螢幕上只剩下一條虛線,標記著他們最後的位置更新。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調出法國區域地圖。一個新光點正在閃爍,標註為“灰洞-己啟用”。
他盯著看了三秒,沒笑,也沒說話,只是把平板夾進公文包,轉身走向門外。
首升機己經在坪上等著,旋翼緩緩轉動,吹起地上的碎紙和菸灰。
駕駛員看見他走近,拉開艙門。
陸飛點頭,登機,繫好安全帶。飛機離地,朝著北方攀升。
航線穿過雲層,首指巴黎。
他靠在座椅上,閉眼。
兩個小時後,他會踏上那片土地。
而現在,他的刀己經埋進了敵人的影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