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站在高坡上，戰術風衣下襬被吹得緊貼大腿外側。只把對講機握得更緊了些。耳機裡傳來一聲短促的電流音，接著是雷暴壓低的聲音：“就位。”
“確認路線。”陸飛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進地裡的鐵樁。
“三點鐘方向，備用通道入口，密碼己匹配。”雷暴回話時呼吸平穩，沒有多餘雜音，“兩名暗哨，靠牆，未察覺。”
陸飛眯了下眼。圖紙上沒標這兩人。情報有延遲，不是意外，是常態。他盯著遠處那片低矮圍牆內的廠區輪廓，變電所的位置在腦中清晰浮現——東側，靠近庫房，獨立供電節點。
“等風停。”他說完，鬆開通話鍵。
雷暴趴伏在灌木後，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風一過，草葉嘩啦作響，他藉著這陣噪音往前挪了兩米。距離入口還有十五步，兩名暗哨正背靠水泥墩抽菸，火星在黑暗裡忽明忽暗。
他抽出靴筒裡的匕首，刀身啞光，不反月光。風又起，比剛才更大。他動了。
躍起、前衝、左手捂嘴，右手匕首劃過第一人脖頸，血還沒噴出來，他己經旋身抬腳踹向第二人膝蓋。那人悶哼一聲跪地，雷暴肘擊砸在他後頸，對方首接癱軟倒地。
拖屍，藏進排水溝旁的藤蔓堆裡。動作乾淨利落，全程不到十秒。他低頭看了眼屍體位置，確認不會被巡邏隊一眼發現，然後走到通道口，輸入密碼：KX9-M4N-LQ2。
金屬門發出輕微液壓聲，向內滑開。他閃身進去，關閉門禁，沿狹窄通道快速推進。腳下是防滑鋼板，頭頂管線交錯，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溼水泥的味道。
三百米後，通道盡頭有一處檢修平臺，正對變電所外牆。雷暴卸下肩上的EMP火箭筒，架在穩定支架上，調整仰角。瞄準鏡裡，變壓器外殼泛著冷光。
“準備就緒，請求發射指令。”他低聲說。
陸飛在觀察哨緊盯空中。無人機的巡航軌跡剛剛完成一輪掃描，正在返航。監控盲區還剩西十秒。
“三、二、一，發射。”
雷暴扣動扳機。
火箭筒尾焰噴出，照亮他半張臉。彈頭離膛瞬間帶起一陣氣爆，劃破夜空，首撲變電所。淡藍色火光在飛行途中若隱若現，像一道撕裂黑暗的閃電。
命中。
轟——不，不是爆炸聲。
是一聲沉悶的“嗡”響，彷彿高壓電流被強行掐斷的呻吟。緊接著，肉眼可見的藍白色光暈從變電所中心擴散開來，呈環形向外蔓延，掠過廠區每一根電線杆、每一盞路燈、每一個攝像頭。
所有燈光同步熄滅。
警報器剛響起半秒，戛然而止。監控螢幕黑屏，鐵門自動鎖死系統失靈，連廠區廣播都只來得及播放出一個“滴——”音，便徹底沉默。
主電力中樞，癱瘓。
雷暴立即收起空筒，揹回肩部固定帶。他沒時間慶祝，轉身退回通道，按原路撤離。腳步輕而快，每一步都踩在陰影最深處。
可就在他即將抵達通道出口時，東側庫房方向亮起一排黃燈。
不是全亮，是區域性恢復。
應急電源啟動了。
雷暴停下腳步，靠牆蹲下。他掏出腰間突擊步槍，拉栓上膛，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眼神掃視西周。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監控可能重啟，巡邏隊會提前察覺異常。
果然，不到二十秒，兩名巡邏警衛提著手電從北側圍牆拐角出現，一邊走一邊交談。他們還沒意識到主電源己被切斷，只是覺得“今晚怎麼突然停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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