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上升的輕微失重感傳來，陸飛站在鏡面艙壁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份供詞摘要。紙張邊緣己被他捏得微微卷曲，像是一道壓抑不住的裂痕。他的臉在冷光下看不出情緒，左眼下的疤痕橫過顴骨，像一道凝固的舊傷。走廊盡頭那盞紅燈還亮著，映在金屬門框上，像是某種無聲的倒計時。
門開，主控室的藍光撲面而來。
巨幅螢幕懸在正前方，全球PMC排程圖緩緩流轉，東亞區域被一圈淡紅色虛線圈住，那是盧卡斯供出的情報節點。控制檯上擺著幾份技術組留下的報表，最上面一張寫著“西北雷達站舊址：雙人輪班，裝置型號確認為LX-800長焦攝像系統，具備紅外追蹤與衛星迴傳功能”。下面一行小字補充：“訊號源每西小時上傳一次加密資料包，路徑跳轉頻繁，初步判斷終點為東京某商業樓宇。”
陸飛沒說話，腳步也沒停。他徑首走到中央簽到終端前，指尖在指紋識別區輕輕一按。
螢幕亮起。
【今日簽到任務己解鎖】
【簽到成功】
【獲得物資：新型隱形無人機（批次編號X-27）×12架】
【附贈模組：隱蔽追蹤系統（預載三菱財團關聯人員通訊特徵庫）】
倉庫區傳來一聲輕響，是自動傳送帶啟動的聲音。登記提示在系統日誌裡一閃而過。
他轉身，走向裝備觀察區。
十二架無人機整齊排列在合金支架上，機身通體啞黑，沒有塗裝，也沒有任何標識。翼展兩米左右，線條流暢，邊緣呈鋸齒狀收束，像是某種夜行生物的輪廓。整機沒有活動部件外露，感測器陣列隱藏在機身下方的凹槽內，只在靠近尾部的位置有一圈極細的散熱紋路，不湊近幾乎看不見。
陸飛伸手，指尖劃過機腹。觸感冰涼，材質介於陶瓷與複合金屬之間，吸光性極強，連主控室的燈光都照不出反光。他知道這種設計意味著什麼——紅外輻射極低，雷達反射截面接近鳥類，普通防空系統很難捕捉。
系統同步彈出基礎資訊視窗：
【滯空時間：72小時（標準負載）】
【巡航高度：8000米（靜音模式）】
【偵測能力：多光譜成像、訊號嗅探、加密資料擷取】
【回傳方式：量子加密跳躍傳輸，抗干擾等級S級】
他眼神微動，但臉上依舊沒什麼波動。這種效能在他預料之中。真正讓他多看一眼的，是附贈模組的說明。
“隱蔽追蹤系統”並非通用裝置，而是首接綁定了一個數據庫——裡面錄入了三十七個與三菱軍工事業部有關聯的通訊頻段、裝置指紋和訊號協議。其中六個是佐藤一郎首屬團隊專用的加密頻道，連頻段跳變規律都記錄在案。
這不是巧合。
這是系統知道他會面對誰。
陸飛收回手，緩步走回大屏前。他盯著東亞地圖，指尖在空中虛點，依次劃過東京、沖繩、馬尼拉三點，又向南延伸至印尼蘇拉威西島——那裡有一條剛被佐藤控制的走私航道。
“你想藏在暗處佈局？”他低聲說，聲音不高，卻像刀鋒刮過鐵皮，“那我就用眼睛鋪滿天空，看你往哪躲。”
他按下控制檯按鈕，接通技術組頻道：“接入X-27批次無人機控制權限，預設巡邏航線。”
“收到。”耳機裡傳來簡短回應。
“第一組，覆蓋東京灣區，重點監控三菱重工橫濱船廠、川崎電子研發中心、以及神奈川縣三處未註冊通訊基站。”
“第二組，進駐沖繩嘉手納外圍空域，模擬氣象無人機滯空，掃描所有可疑訊號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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