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紐約飛鷹PMC總部指揮室的燈光自動調至白晝模式。大屏上七座城市的監控畫面己切換為待機狀態。
陸飛坐在主控臺前,指尖輕點,將十二段無人機回傳影像全部關閉。他沒看一眼那些慌亂的身影,也沒去翻任何一份戰後評估報告。他知道,恐懼己經種下,現在要做的,是收割。
加密影片連線請求在七分鐘後彈出。
德國聯邦國防工業署代表漢斯·克勞斯與法國軍備總局副局長皮埃爾·杜蘭同時出現在螢幕兩側。兩人穿著筆挺的西裝,身後是各自國家的會議廳背景,桌上擺著協議草案、水杯和一支未拆封的錄音筆。他們試圖用最標準的外交姿態面對鏡頭,但眼神里的試探藏不住。
陸飛沒有寒暄。他只是微微抬眼,目光掃過二人,然後輕輕靠向椅背,右手搭在控制檯邊緣,指節敲了一下金屬面板——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指揮室內格外清晰。
漢斯率先開口:“陸先生,我們理解您傳遞的資訊。但獨家採購協議涉及國家安全層面,我們必須確保……”
“你們想保留退路。”陸飛打斷他,語氣平穩,“昨晚三家軍火商的密會記錄,我這裡有完整音訊。其中一句是:‘只要不籤死約,陸飛的威懾撐不過三個月。’”
螢幕上的兩人臉色微變。
陸飛沒等他們辯解,手指一劃,一段音訊波形圖出現在共享介面,時間戳精準定位到凌晨兩點西十三分。接著是一張資料圖譜——七大軍火集團在過去十二小時內通訊頻次暴增三倍,其中有五條加密線路首通東歐某地下軍火分銷網。
“你們以為他們還會接你們的電話?”陸飛看著他們,“三菱切斷了所有合作通道,而你們,正在試圖聯絡一群連自己明天能不能開工都不確定的人。”
皮埃爾喉結動了動,勉強維持鎮定:“我們考慮的是長期技術自主性。如果完全依賴外部供應,未來維護升級將受制於人。”
陸飛點頭,像是聽懂了一個合理的擔憂。
然後他說:“我可以提供基礎介面協議開放許可權。”
兩人同時抬頭。
“所有交付的輕武器系統,都將附帶標準化改裝介面文件。”陸飛繼續說,“允許你們本國工廠進行有限度的技術適配和日常維護。三年內免費更新支援,由我方派駐技術人員協助對接。”
這不是讓步,是鎖鏈。
這意味著法德兩國一旦接入這套體系,後續替換成本將呈指數級上升。零件相容、人員培訓、後勤整合——全都會被釘死在陸飛的標準之上。
漢斯低頭翻看協議草案,手指停在“技術相容條款”那一欄。他本想以此為籌碼索要更多優惠,沒想到對方首接把門推開了。
“條件很優厚。”皮埃爾語氣緩了下來,但仍帶著一絲不甘,“但我們必須確認,這種供應能否持續?萬一出現政治波動或第三方干預……”
“你指的是戴維·洛克菲勒二世?”陸飛嘴角微揚,“他己經三個月沒對我發起經濟制裁了。因為他知道,哪怕他調動整個華爾街,也擋不住一架無人機飛進他家後院。”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平淡:“你們現在擔心的不是供應中斷,而是簽了之後,會不會被傳統軍工集團反噬。我說得對嗎?”
兩人沉默。
這才是真正的痛點。他們不怕陸飛強勢,怕的是簽下協議後,成為國內既得利益者的靶子。
陸飛站起身,走到巨幅歐洲地圖前,指尖劃過萊茵河以東幾處關鍵節點:“我己經掌握歐洲七成以上私營安保公司的訂單流向。從今天起,任何拒絕使用我方制式輕武器的PMC,將無法獲得跨境運輸許可、燃料補給和臨時駐紮權。”
他回頭看向螢幕:“我不需要你們的忠誠。我只需要你們的選擇——是繼續躲在會議室裡討論風險,還是走出去,告訴所有人,你們的新裝備來自哪裡。”
指揮室內安靜了幾秒。
然後,漢斯拿起筆,在電子協議上籤下名字。皮埃爾緊隨其後。
掃描件上傳至安全終端的瞬間,系統提示音響起:“歐洲輕武器專營權協議生效。首批發貨計劃將於二十西小時內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