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沒有鼓掌,也沒有露出勝利的笑容。他只是點了點頭,說了句:“按計劃推進。”
視訊會議結束,螢幕歸於黑暗。
他轉身調出物流排程介面,開始標註首批交付路線:法蘭克福中轉倉、馬賽港裝卸區、斯特拉斯堡聯合訓練基地——每一個點都被紅圈標記,旁邊自動彈出護航建議和潛在風險等級。
就在這時,一條加密資訊跳入私人頻道。
發信人未顯示姓名,內容只有短短一行字:“鐵砧預案己啟用。東部資源集結完成度百分之六十二,預計三小時後達成臨界部署。”
陸飛看完,刪掉訊息,撥通另一個號碼。
“啟動第一階段護航編隊。”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重點監控萊茵河沿岸及阿爾卑斯山口。發現異常移動車輛組,立即上報座標,不許交火,也不許放行。”
電話結束通話,他走到窗邊。
外面天色己亮,曼哈頓的高樓群在晨光中泛著冷灰的光澤。遠處港口有貨輪正在離岸,甲板上的集裝箱整齊排列,其中幾列印著飛鷹PMC的暗標。
他抬起手,輕輕叩了叩玻璃。
一下,兩下。
然後,嘴角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這笑來得淺,去得快,像是風吹過水麵的一道漣漪。但他眼底的情緒沒藏住——不是興奮,也不是得意,而是一種近乎冷靜的篤定。
他知道,這一紙協議不只是賣了幾萬支槍那麼簡單。
它意味著,從今往後,歐洲任何一個拿著突擊步槍計程車兵,扣下扳機時用的都是他制定的標準;任何一個戰術小組更換彈匣的動作,都建立在他提供的後勤節奏之上。
這不是交易,是重塑。
他轉身回到控制檯,開啟一份新的資料夾,標題是“空中力量部署可行性分析”。滑鼠懸停片刻,沒有點選進入。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先要確保地面上的每一顆子彈,都能準確送達該去的地方。
指揮室的大門無聲滑開,一名技術員走進來,低聲彙報:“無人機群己完成低功耗巡航調整,西組重點區域保持即時監控。另外,德國方面剛剛撤下了三處防空雷達的警戒等級。”
陸飛點頭,沒說話。
技術員猶豫了一下:“需要回應他們嗎?比如發個確認函之類的……”
“不用。”他盯著螢幕,“讓他們繼續等。”
技術員退下。
房間裡只剩下他一人。
他重新調出法德簽署的協議全文,快速瀏覽了一遍,目光停留在最後一行條款上:
“本協議自簽署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五年。續約條件由供應方單方面決定。”
他盯著那句話看了三秒,然後伸手關掉了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