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V碾過結冰的山路,輪胎咬著凍土,車身微微晃動。司機握緊方向盤,額頭沁出汗珠:“陸總,前面是斷崖彎道,再往上沒有正規路了。”
陸飛靠在後座,風衣領子立著,遮住半邊臉。他沒看路況,只盯著導航螢幕上那個紅點——深埋在阿爾卑斯山脈腹地的一處臨時營地。
“繞開主哨卡,走東側廢棄軍道。”他說,聲音不高,但不容置疑。
司機嚥了口唾沫,調轉方向。車子拐進一條被雪掩埋的小徑,履帶自動啟動,緩緩爬升。十分鐘後,前方林間透出微光,幾棟木屋錯落分佈,外圍布著鐵絲網和簡易崗哨。
“到了。”司機低聲說。
陸飛推門下車,冷風捲著雪撲面而來。他整了整衣領,獨自朝木屋走去。副官想跟,被他抬手攔下。
木門推開時發出吱呀聲。屋裡燒著爐火,五名全副武裝的男人圍坐一圈,中央站著個身材粗壯的中年男人,滿臉胡茬,眼神如刀。他是這片山裡的頭號人物,沒人知道真名,只叫他“山狼”。
“你就是陸飛?”山狼開口,嗓音沙啞,“二十六歲?掌管飛鷹PMC?”
陸飛不答,徑首走到桌前,站定。
“我看過你們去年在邊境的三次護送任務。”他說,“零重大傷亡,兩次甩掉追兵,一次全員生還撤離。你們的山地機動能力,在歐洲排得上前五。”
山狼冷笑:“誇完了?可以走了。我們不缺僱主,也不歸任何人管。”
陸飛依舊平靜:“你手下二十一個人,現在能動的不到一半。七個重傷員躺在後屋,傷口化膿,沒抗生素;糧食儲備撐不過七天,彈藥只剩三成。上週你派兩個人下山買藥,被人截了,人沒回來,錢也沒了。”
屋內瞬間安靜。
山狼眼神一沉:“誰告訴你的?”
“我不需要別人告訴我。”陸飛從口袋掏出手機,解鎖螢幕,遞過去。
畫面是一張銀行賬戶截圖,餘額顯示:**10,000,000 USD**。
“這是預付款。”他說,“三天內到賬。之後每月額外提供高寒作戰裝備補給,熱成像儀、防凍燃油、急救包、衛星通訊終端,全部空投首達營地。你們只做一件事——效忠我,執行命令。”
山狼盯著螢幕,手指攥緊。
“憑什麼信你?”他低吼,“你算什麼東西?一個毛頭小子,穿件黑風衣就敢來收編老子?我在這山上打了十幾年仗,見過比你狠十倍的人,他們都死了!”
話音未落,窗外傳來輕微響動。兩名傭兵悄悄摸到牆外,槍口對準門口,只等一聲令下。
陸飛眼角都沒動。
“你在試探我。”他說,“外面那兩人,呼吸節奏不對,是新手。真正的老兵在雪地裡不會喘粗氣。你安排他們,是想看我會不會慌,會不會求饒,是不是虛張聲勢。”
他頓了頓,看向山狼:“但我己經派人盯了你七十二小時。我知道你每天凌晨三點去後屋看傷員,親手換藥。你也知道,如果我不來,他們活不過這個冬天。”
山狼臉色變了。
陸飛收回手機,語氣不變:“我可以給你更多條件。也可以現在轉身走。明天這個時候,你的營地會被徹底清空——不是我動手,是你那些‘合作伙伴’聞著味來的。他們會搶走你最後一點存糧,把傷員丟下山喂狼。”
屋裡沒人說話。
爐火噼啪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