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山狼緩緩坐下,摘下戰術手套,露出右手——三根手指缺失,是早年炸藥事故留下的。
“我有個條件。”他說,聲音低了些,“我的人,必須由我親自帶。指揮權不能交出去。你可以派監督員,但不能插手戰術決策。”
陸飛點頭:“緊急情況下,你們有權先行動後報備。但必須使用飛鷹統一頻率,接受季度審查。否則,補給斷供,定位暴露,後果你自己清楚。”
“還有,”山狼抬頭,“我要保證他們活著回來。每一次任務,都要有撤退方案。我不想再看著兄弟死在雪裡。”
陸飛看著他:“跟著我,不止能活下去,還能成為最頂尖的山地作戰力量。你要的尊嚴,我給得起。”
兩人對視數秒。
山狼終於伸手。
陸飛握住。
沒有多餘的話。
陸飛轉身走向門口,拉開門。風雪更大了。
“三天後,補給到位。”他回頭說,“名單交給接應人員。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散兵遊勇。”
回到車上,陸飛撥通加密線路。
“註冊新作戰單位。”他說,“代號‘阿爾卑斯支隊’,隸屬飛鷹PMC首管,優先保障裝備與補給供應。”
電話那頭記錄完畢,問:“是否需要編制番號?”
“不需要。”陸飛望向窗外連綿雪山,“他們有自己的名字。讓他們記住自己的根。”
結束通話電話,他閉眼片刻。
司機問:“回蘇黎世?”
“先去因斯布魯克中轉站。”陸飛睜開眼,“還有件事要辦。”
車子發動,沿著來路緩緩下行。後視鏡裡,木屋的燈火逐漸被風雪吞沒。
幾公里外的山脊上,一名傭兵站在雪中,望著遠去的車尾燈。他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舊錶——時間停在昨晚八點十七分,是他弟弟最後一次心跳的時刻。
他默默敬了個禮,轉身消失在白霧中。
車載終端亮起,地圖更新路線:因斯布魯克→蘇黎世市區,預計行車時間西小時三十九分鐘。
陸飛開啟平板,調出一份加密檔案。頁面標題是:**弗蘭克·韋伯,前西門子軍工部首席技術員,現居慕尼黑郊區,己婚,有一女。**
他點了下備註欄。
一行字浮現:
【接觸方式:女兒學校家長會,下週二上午九點,地點確認中。】
陸飛合上平板,靠在座椅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