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了一下。
不是來電，是加密資訊推送。
陸飛睜開眼，解鎖螢幕。一條簡短訊息彈出：【目標己接洽，三小時後交付資料包】。
發信人：弗蘭克。
陸飛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調出另一份檔案——弗蘭克·韋伯，原德國聯邦情報局外勤特工，三年前因一次行動失敗被除名，之後消失在民用安保圈。陸飛把他挖出來時，只用了七十二小時。他不需要忠誠測試，只需要一個能鑽進別人腦子裡的人。
車輪碾過一段結冰路面，車身輕晃。陸飛把平板翻轉過來，開啟即時監控介面。畫面裡是一座普通居民樓的走廊，攝像頭藏在消防警報器內部。時間顯示：21:47。地點：慕尼黑西郊，技術員家樓下。
這不是官方渠道，也不是PMC常規操作。這是“社會工程”——用人的弱點撬開防線。
弗蘭克沒有帶槍，也沒穿戰術裝備。他穿的是深灰色西裝，拎著一隻公文包，站在一棟老舊公寓樓下，像某個晚歸的會計。他抬頭看了眼西樓的窗戶，窗簾拉著，但有光透出來。他知道里面的人正透過貓眼觀察他。
他按了門鈴。
等了十七秒，門開了條縫，鏈子掛著。一張疲憊的臉露出來，三十多歲，眼袋浮腫，頭髮稀疏。
“你就是中間人？”聲音壓得很低。
“我是來解決問題的。”弗蘭克說，把公文包放在地上，開啟拉鍊，露出一疊歐元和一張機票，“你弟弟己經在哥本哈根機場候機，護照和身份都辦好了。只要你交出那份配方，他明天就能登機，永遠離開那個債主的手掌心。”
門後的男人沒動。
“你怎麼證明？”
弗蘭克掏出手機，點開一段影片。畫面晃動，但能看清一個年輕人坐在候機廳長椅上，穿著新買的外套，手裡攥著登機牌，抬頭看了眼航班資訊屏——**SK 2350 哥本哈根→奧斯陸 06:40**。
“他還活著。”弗蘭克說，“而且安全。只要你配合，他就能活到老。”
男人的手指捏緊了門框。
“可那是軍工機密……一旦洩露，他們不會放過我。”
“他們現在就在監視你。”弗蘭克語氣沒變，“你每天上下班走固定路線，手機訊號被掃描三次，郵箱被爬取。你以為自己很隱蔽？你連家裡裝的路由器都是他們配的。”
男人嘴唇抖了一下。
“我知道你在怕什麼。”弗蘭克往前半步，“但你要想清楚——是死在實驗室事故里，還是讓你弟弟活著走出歐洲？”
沉默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門鏈解開了。
屋內燈光昏黃，桌上攤著幾份檔案。弗蘭克沒碰，只是站著。男人走到書櫃前，抽出一本舊教材，撕開夾層，取出一張微型SD卡。
“配方在這裡。”他說，“新型穿甲彈的化學配比，還有膛壓最佳化引數。他們剛完成第三輪測試，還沒上報總部。”
弗蘭克接過卡，插進讀卡器。筆記本自動啟動，檔案加載出來。他快速掃了一眼，確認格式無誤，加密級別符合預期。
“謝謝。”他說，把錢和機票推過去，“建議你三天內搬家。別坐火車，別用信用卡。”
男人點點頭，眼神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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