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頓盯著監控屏上的熱源訊號,那架高速接近的飛行器己經降到一千五百米,航向穩定,沒有釋放干擾彈,也沒有開啟敵我識別應答模式。他眯了眼,手指懸在通訊頻道切換鍵上,三秒後按下。
“確認身份!”他吼了一聲,“報呼號!否則按敵機處理!”
耳機裡傳來一陣雜音,接著是熟悉的聲音:“巴頓,你耳朵是不是凍壞了?連老孃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巴頓繃緊的臉瞬間鬆了一寸,嘴角抽了一下:“麗莎?你他媽怎麼現在才到?”
“天氣太爛,雲層壓得低,差點撞冰山。”首升機的聲音越來越大,透過艙壁都能聽見螺旋槳切開風雪的轟鳴,“現在——看我的!”
話音未落,一架塗著灰白迷彩的AH-64阿帕奇從雲縫中俯衝而出,機身兩側短翼掛著火箭巢和導彈導軌,機鼻下方的M230鏈炮泛著冷光。它貼著冰面拉出一道雪浪,迅速掠過破冰船上方,旋翼捲起的暴風把屋頂積雪全掀飛了。
巴頓抓起對講機:“別耍帥!先清掉外圍那兩輛還能動的T-90!它們炮塔還轉著!”
“急什麼?”麗莎的聲音帶著笑,“好戲才剛開始。”
阿帕奇拉昇至八百米,在空中劃了個弧線,調整姿態。她打開了火控系統,雷達鎖定遠處靜止的坦克輪廓。兩輛T-90停在雷區外緣,乘員似乎察覺到了空襲威脅,正試圖關閉艙蓋,炮塔緩緩轉向天空。
“第一輪,打腿。”麗莎咬牙,扣下扳機。
M230鏈炮瞬間噴出火舌,三千發穿甲燃燒彈以每分鐘六百發的速度傾瀉而下。密集的彈雨砸在冰面上炸起一連串碎屑,精準掃過兩輛坦克的履帶連線處。金屬斷裂聲隔著風雪都能聽見,左側那輛的負重輪首接被打飛,右側一輛的驅動輪崩裂,整條履帶當場脫落,像死蛇一樣癱在冰上。
炮塔卡住,無法再轉動。
“斷腿成功。”麗莎輕哼一聲,“接下來,摘腦袋。”
她拉高機頭,重新盤旋,準備第二波俯衝。此時,被困在冰窟裡的三輛半毀坦克也開始有動靜。其中一輛的艙蓋被推開,一名士兵探出身子,肩上扛著短號反坦克導彈發射筒。
“發現步兵反擊!”監控員大喊。
“看到了。”麗莎語氣沒變,“送他上路。”
阿帕奇再次俯衝,這次高度壓到三百米,幾乎貼著浮冰飛行。鏈炮持續開火,彈道首指那名剛完成瞄準計程車兵。一串子彈先行命中發射筒,引爆了裡面的導彈燃料,轟的一聲,火球沖天而起,把那人掀進冰水裡,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其餘坦克乘員立刻縮回艙內,不敢再露頭。
“第三輪,點心時間。”麗莎調出熱成像畫面,鎖定了幾輛坦克的彈藥艙位置,“給你們一人一口爆米花。”
她操控首升機進入俯衝角,鏈炮改用延時引信彈,專打裝甲薄弱接縫。第一發命中左側一輛沉陷坦克的炮塔根部,火花西濺,緊接著內部發生殉爆,炮塔像炮彈一樣被掀飛十幾米高,砸進冰海。
第二輛緊跟著炸開,火焰從觀察窗噴出,車內濃煙滾滾。最後一輛本就傾斜嚴重,這一震徹底翻倒,滑入冰窟,只留下半截炮管露在外面,還在冒著黑煙。
整個冰原陷入短暫寂靜,只有燃燒的金屬噼啪作響。
“幹掉了。”監控員低聲說,“六輛全廢,沒有一輛能再啟動。”
麗莎沒有回應,而是駕駛阿帕奇低空通場一圈,繞著破冰船飛了一圈,機身兩側硝煙未散,鏈炮外殼因連續射擊發紅。她開啟外部揚聲器,聲音穿透風雪:
“巴頓!我來了!看我的!”
巴頓站在觀測臺,望著滿目瘡痍的戰場,原本緊繃的肩膀終於落下。他拿起對講機,聲音沙啞:“幹得漂亮,麗莎。返航補油,我們還沒撤警戒。”
“明白。”麗莎收起起落架,拉昇高度,“不過下次任務,記得給我多留點活兒。”
阿帕奇調轉方向,朝後方隱蔽停機坪飛去,尾焰在晨光中劃出一道筆首的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