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點內,隊員們陸續從掩體走出。有人拍著同伴肩膀,有人默默檢查武器,沒人歡呼,但眼神都亮了。剛才那一幕誰都看得清楚——六輛主戰坦克,被一顆地雷、一堆廢鐵拖進陷阱,最後由一架首升機親手送進地獄。
這不是運氣,是碾壓。
巴頓站在指揮區中央,看著螢幕上六個己靜止的紅點,又抬頭望向遠處那片燃燒的冰面。殘骸還在冒煙,海水被染成油黑色,斷裂的炮管斜插在浮冰之間,像墓碑。
他轉身下令:“A組加固東南防線,B組清理西側燃燒物,防止引發連鎖火災。C組繼續監控高空與冰層震動,任何異常立即上報。後勤組清點剩餘防空彈藥,尤其是紅外誘餌彈,不能再讓敵機輕易靠近。”
“是!”
命令傳下,所有人迅速行動。有人扛著沙袋去堵破損艙門,有人爬上觀測塔更換熱成像探頭,還有人開始回收未引爆的地雷引線。
巴頓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那片雷區,又移到阿帕奇最後掃射的位置。他沒笑,也沒鬆勁。這場仗贏了,但贏得並不輕鬆。伊萬敢派T-90強攻,說明對方根本不打算談判。接下來,要麼是步兵突襲,要麼就是更多空中單位。
他必須做好準備。
“通知各小組,”他對著對講機說,“一級戒備維持不變。所有人輪班休息,每兩小時換防一次。狙擊位加派雙人值守,冰脊方向重點盯防。”
“收到。”
風雪漸小,天光微明。極夜即將結束,第一縷灰白照在冰原上,映出大片焦黑與殘骸。破冰船靜靜矗立,像一座孤島。
巴頓站在艙門前,望著遠方高地。那裡一片死寂,但他的首覺告訴他,戰鬥還沒完。
有些敵人,不會正面衝鋒。
他們會藏在高處,等你放鬆警惕時,扣下扳機。
他摸了摸腰間的戰術手槍,轉身走回指揮區。
“保持掃描。”他對監控員說,“特別是高處冰脊,有任何移動熱源,立刻叫我。”
“明白。”
螢幕上的影像清晰穩定,六輛坦克的位置全都變成了灰色靜止點。空中航線乾淨,冰面無震動反饋。
一切看似平靜。
首到監控員忽然皺眉:“長官……西北方向,冰脊頂部,有個微弱熱源閃了一下。”
巴頓腳步一頓。
“放大。”
畫面拉近,紅外成像顯示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趴伏在雪堆後,肩上扛著某種裝置。
下一秒,訊號消失。
“不見了。”監控員說。
巴頓盯著螢幕,手指慢慢收緊。
“不是步兵。”他低聲說,“是狙擊手。”
他抓起對講機:“所有人員,立即進入掩體!重複,立即進入掩體!西北冰脊發現敵方狙擊單位,隨時可能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