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敢打。”他忽然說。
“什麼？”蕭戰皺眉。
“美軍不敢打。”陸飛重複一遍，“這艘潛艇是軍用裝備，但他們出現在這片無主海域，沒有任何聯合國授權，也沒有公開任務備案。如果他們擊沉一艘註冊在巴拿馬的民用船隻，哪怕是我們這種‘灰色背景’的，國際輿論也會炸鍋。五角大樓不會冒這個險。”
“但他們可以逼我們離開。”蕭戰道。
“對。”陸飛點頭，“所以他們只是說，不打。用威懾逼退我們，既不用背責任，又能達成戰略目的。”
艙內再次陷入沉默。
陸飛看著螢幕，心跳平穩，思維卻在飛速運轉。他知道，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對方在等他們退縮，只要他們調頭，這場博弈就算輸了。
可他不能輸。
不只是因為Z-7，也不只是因為高頻通道。而是從他重生那天起，他就明白一件事：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妹妹陸可可還在紐約等他回家。他答應過她，這一世不會再讓任何人把她從他身邊帶走。而今天，如果他在這裡低頭，明天就會有更多人衝著他最在乎的東西下手。
他不能退。
“他們想讓我們走？”陸飛忽然笑了，笑聲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心頭一緊，“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偏不走。”
蕭戰眼神一動，立刻明白了什麼。
“你打算硬闖？”他低聲問。
“不是闖。”陸飛盯著螢幕，聲音沉穩，“是耗。他們不敢開火，我們就耗著。只要我們不動，他們就沒理由動手。等他們耗不住，自然會撤。”
“可他們能一首鎖著我們。”百靈提醒，“只要我們在這片水域，他們就能隨時發動攻擊。”
“那就別在這片水域。”陸飛說，“我們換路線。”
“怎麼換？聲吶己經覆蓋整片區域，他們能第一時間發現我們轉向。”
陸飛沒說話，而是走到戰術地圖前，手指劃過破冰船當前位置，然後一路向北，穿過一片標註為“淺冰褶皺帶”的區域。
“那裡水深不足一百米，大型潛艇無法貼近。”他說，“我們貼著冰層邊緣走，他們追不上。”
“但那條路全是碎冰和暗湧，航速至少下降百分之六十。”操作員提醒。
“那就慢點走。”陸飛冷冷道，“我寧可花兩個小時繞路，也不願用兩秒鐘逃跑。”
艙內氣氛變了。
不再是恐慌，而是逐漸凝聚成一股壓抑的狠勁。
陸飛轉過身，掃視眾人：“所有人，保持靜默，關閉非必要光源，減少熱訊號釋放。聲吶持續監控潛艇動向，有任何變化立刻報告。蕭戰，你帶人去檢查船體加固情況，準備應對可能的水下衝擊波。”
“明白。”蕭戰點頭，轉身就要走。
“等等。”陸飛叫住他，從風衣內袋取出一張摺疊的紙條，遞過去，“這是備用通訊頻率，如果主系統被徹底壓制，用這個聯絡麗莎，讓她調動空中偵察力量，在外圍待命。”
蕭戰接過，看了一眼，收進戰術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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