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那句話的意思其實是——**我出錢讓你建，再出錢讓人毀。**
他靠進椅背，閉上眼。
前世的記憶突然竄出來——紐約街頭，黑幫火併，子彈橫飛，妹妹躲在巷口哭喊他的名字。他跑過去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疾馳而過，車窗降下，有人朝人群掃射。
他記得那輛車的標誌：銀鷹徽章，下面是“Rockefeller Finance”字樣。
後來他在醫院太平間認屍，妹妹手裡還攥著半塊巧克力，是他早上答應給她買的。
那時候他什麼都做不了。
現在不一樣了。
他睜開眼，重新看向螢幕上的隨身碟檔案列表。其中一段音訊檔案標著【3月18日｜洛克菲勒私人通話｜未加密】。
他點開。
“……我己經安排好了人，只要訊息傳回來，立刻切斷資金鍊。他以為能靠軍火翻身？做夢。這個世界，還是由看得見的手在控制。”
是戴維的聲音，低沉，冷靜，帶著那種老派財閥特有的傲慢。
陸飛把這段錄音另存為，命名：【證據-01】。
然後新建一個資料夾，命名為“反擊”。
還沒填內容，只是建了個空殼。
但他己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外面傳來腳步聲，巴頓去而復返，在門外報告：“飛哥，另一個俘虜醒了，但撐不了多久。醫生說失血太多，最多還能問十分鐘。”
陸飛站起身，整理了下風衣領口。
“帶我去。”
他走出指揮室，走廊燈光冷白，照在左眼下的疤痕上，拉出一道斜影。經過監控牆時，他瞥了一眼即時畫面：輸油管破裂處仍在冒煙，維修隊正在搭建臨時圍擋，原油凍結在冰面上，像一塊巨大的黑色痂。
十分鐘後，他站在臨時拘押室門口。
裡面躺著那個重傷的僱傭兵，臉色灰白，腹部纏著滲血的繃帶，呼吸微弱。看到陸飛進來，他瞳孔縮了一下，嘴唇翕動。
“你想活嗎？”陸飛蹲下身，首視他的眼睛。
那人眨了眨眼，算是回應。
“說出你知道的，我送你去瑞士最好的醫院，保你一條命。”
“我……”那人喉嚨滾動，“我是謝爾蓋的人……但我們這次……是受僱於洛克菲勒國際……他們透過離岸公司轉賬……有郵件記錄……在格里高利的筆記型電腦裡……密碼是……洛克菲勒大廈七樓保險櫃鑰匙編號……L7K-921……”
話沒說完，監護儀發出長鳴。
醫生衝進來搶救，陸飛起身退出房間。
走廊盡頭，百靈正拿著一臺筆記本快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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