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碾過冰原，履帶在雪地上壓出兩道深痕。補給站的燈光從遠處切開風雪。巴頓一腳踩下剎車，車身在慣性中滑行半米才停穩。他沒解安全帶，首接推開車門跳下去，寒氣瞬間灌進領口。
後車廂的俘虜被拖了下來，雙手反綁，臉上結了一層霜。那人踉蹌了一下，膝蓋砸進雪堆裡，沒吭聲，頭低著，發抖。
“人抓到了。”巴頓摘下戰術手套，甩在車頂，“活著的，帶回來了。”
指揮中心的門推開，熱浪撲面而來。陸飛坐在主控臺前，螢幕還亮著訂單增長曲線圖，紅線上揚得幾乎要衝出邊框。他抬眼，目光落在門口那人身上，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面。
“格里高利·涅夫斯基？”
那人沒抬頭，呼吸急促，肩膀縮成一團。
“謝爾蓋的副手，瓦格納之爪的作戰隊長。”巴頓站到一旁，聲音平穩，“冰洞裡兩個活口，就他級別最高。另一個傷重昏迷，等不了太久。”
陸飛站起身，風衣下襬掃過椅背。他繞過桌子，走到格里高利面前，距離一步遠停下。沒有多餘的話，右手伸進風衣內側，掏出一副金屬指虎，往掌心一扣，咔噠一聲鎖緊關節。
“說。”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像鐵片刮過冰面，“誰派你們炸輸油管的？”
格里高利終於抬頭，眼神慌亂，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陸飛抬起手，指虎邊緣貼上對方左臉，緩緩施壓。皮膚被壓出一道白印，滲出血絲。
“不說？”他往前逼近半步，“我讓你三天三夜醒不過來，也死不掉。”
“是……是……”格里高利喉嚨裡擠出幾個音節，喘息加重，“洛克菲勒……戴維·洛克菲勒二世！是他！”
陸飛的手停住。
“他在瑞士賬戶打了五千萬美金，讓我們炸燬你的輸油管，破壞北極運輸線。他說……說你一旦掌控資源通道，他就再也沒法壓價了……”
指揮室安靜下來。空調的嗡鳴忽然變得刺耳。
陸飛收回手，指虎摘下，隨手扔在桌上。金屬撞擊聲讓格里高利猛地一顫。
“繼續說。”
“我們只是執行者……錢到賬一半，事成後再付另一半。他還給了路線圖，標註了管道最薄弱的位置……不是我們自己查的……是他的人提供的……”
陸飛轉身走回桌邊，拿起平板，調出一張地圖——正是剛才繳獲的那張手繪圖紙，紅圈標記的位置，和系統記錄的輸油管關鍵節點完全吻合。
他盯著螢幕，指尖在某個座標點反覆按壓。
五千萬美金。精準的情報。一條命換來的供詞。
不是臨時起意，是早就布好的局。
他忽然笑了下，很短，像是冷笑，又像是終於看穿了什麼。
“戴維·洛克菲勒二世……”他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平靜得不像話，“表面籤合作協議，背地裡花錢買命，想用一根炸藥，把我十年佈局炸回去？”
格里高利癱坐在地，牙齒打顫：“我……我只是拿錢辦事……我不知道他是財團董事長……我以為就是個中東商人……”
陸飛沒看他，而是看向巴頓：“把他關起來，別讓人接觸。等醫生處理完另一個重傷的，一起審。”
巴頓點頭，揮手示意兩名守衛上前。格里高利被架起時還想說什麼，卻被一記肘擊悶住喉嚨，整個人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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