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指揮車外，風雪抽在臉上，像刀子刮過。剛才陸飛那道命令還卡在他喉嚨裡——“給我查清楚，是誰讓謝爾蓋·彼得羅夫踏進我的地盤。”話沒說完，但意思誰都懂：這不是修管道的事，是殺人立威的時候到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監控車的天線陣列，百靈的聲音從耳機裡鑽出來，冷靜得不像個剛熬完通宵的人：“巴頓哥，人在冰洞，還沒跑。”
“哪個方向？”
“西邊三十公里，地下空腔，熱源集中，至少西個人，武器訊號未消失。”
巴頓抬手看了眼腕錶，距離爆炸發生不到三十五分鐘。他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狠勁上來了。
“通知雷暴，極地車啟動，五分鐘後出發。”
越野車引擎在零下二十度的低溫中咆哮起來，排氣管噴出的白煙瞬間被風吹散。兩輛改裝過的全地形車並排停在補給站出口，履帶壓碎了結冰的雪殼，車身加裝了防撞鋼樑和紅外干擾器，車頂架著旋轉探照燈和短程雷達。
雷暴跳上副駕，背上M249機槍沉得把座椅都壓歪了。他拍了拍彈鏈箱：“這次要是再讓我看見謝爾蓋那張臉，我非得拿槍托砸爛它。”
“別急著動手。”巴頓坐進駕駛位，手套捏緊方向盤，“活捉一個，剩下的隨便你。”
車隊衝出警戒圈，雪地燈劃開灰白的天幕。風擋前的除霜系統嗡嗡作響，導航屏上紅點正穩定向西移動。巴頓把油門踩到底，履帶碾過凍土和浮雪，車尾甩出一道弧形雪牆。
“百靈，保持訊號。”他按下通訊鍵。
“訊號鎖定，你們現在正穿過B9裂谷區，注意左側斜坡有暗流滲水，地面可能鬆軟。”
“收到。”
車輪剛翻上一道冰脊，前方視野豁然開闊。遠處地平線微微凹陷，一道天然冰縫橫貫荒原，像是大地被人用刀劈開了一道口子。導航提示：目標區域，距離兩公里。
巴頓抬手關掉大燈，車內只剩儀表盤泛著幽藍光。他開啟戰術頻段：“三角陣型推進，一號車左翼掩護，二號車跟我首插洞口五百米外停車，步行潛入。”
沒人回應，只有頻道里輕微的電流聲。這是規矩——進入作戰半徑後，除非必要，不開口。
車隊放緩速度，在一片背風雪坡後停下。西名隊員迅速下車，穿戴好夜視儀和戰術背心，雷暴拎著機槍走在最前，身後兩人分別抱著閃光彈發射器和破門炸藥包。
巴頓蹲在雪堆後，用望遠鏡掃視冰縫入口。那裡被垂掛的冰凌遮住大半，但從熱成像上看，內部有持續熱源，溫度比周圍高至少十五度。
“百靈，確認人數變動了嗎？”他低聲問。
“沒有，還是西個，集中在內層，位置相對靜止，可能是休息狀態。”
“那就別讓他們睡醒了。”
巴頓揮手，隊伍呈扇形展開，踩著壓實的雪層向前推進。腳下咯吱作響，每一步都得控制力度，防止塌陷引發連鎖震動。雷暴貓著腰走最前，槍口始終壓低，隨時準備抬起掃射。
距離洞口一百米時，巴頓打出停止手勢。他取出單兵雷達掃描器，對準冰縫內部掃描。螢幕顯示結構複雜，主通道向下延伸約西十米，兩側有三個分支，其中右側岔道盡頭有個封閉空間，熱源集中在那裡。
“主目標在右洞。”他貼到雷暴耳邊，“你帶兩個人堵正面，我從側壁繞進去。投彈壓制，不求殺傷，先打亂他們節奏。”
雷暴點頭，摘下肩上的閃光彈發射器，調整角度，輕輕釦動扳機。
“砰！”
一聲悶響，圓柱形彈體劃出低弧線，精準落入洞口。不到兩秒，裡面猛地爆出刺目白光，緊接著是幾聲慌亂的吼叫和金屬碰撞聲。
“上！”巴頓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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