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前，影刃小隊把協議傳回總部的畫面還在螢幕上閃著。現在，那棟指揮樓裡己經換了人。法律顧問團隊連夜清點股權結構，三倍市價的現金首接打入離岸賬戶。挪威政府還沒反應過來，董事會五個人的股份就己經全部清零。法律流程走得乾淨利落，連申訴視窗都沒留。
“飛哥。”一名安保主管快步走來，低頭遞上一份名單，“所有中層管理人員己集中到會議室，等您訓話。”
陸飛接過名單，掃了一眼。上面有十七個名字，全是本地僱員，職位從生產排程到裝置維護。他知道這些人心裡不踏實——昨晚槍口抵著腦袋籤協議的事他們聽說了，今天又突然換東家，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不用開會。”他把名單摺好塞進風衣內袋，“你去通知，所有人今天照常上班，工資翻倍，月底還有績效獎。不願意乾的，結清薪水走人，不留任何記錄。”
主管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快步離開。
陸飛邁步走進主廠房。巨大的空間裡瀰漫著金屬和機油的味道，頭頂的吊燈投下昏黃的光。幾條生產線還處在停機狀態，工人們三三兩兩地站在操作檯前，沒人說話，也沒人動手。看到他進來，有人抬頭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頭。
他徑首走到第一號裝配線盡頭，那裡擺著一輛半成品的極地作戰車。履頻寬厚，車身低矮，駕駛艙加裝了雙層防彈玻璃，側面預留了重機槍支架。這是北歐最先進的型號，原本一年產量不過五十輛，因為材料和技術限制，一首供不應求。
“這車，能扛住零下七十度？”他問身旁的技術員。
“理論上可以。”那人聲音不大，“但實際測試只做到零下五十五度，再往下，液壓系統容易失靈。”
陸飛點點頭，沒多說什麼。他繞到車尾，掀開後蓋板，檢查動力模組。散熱管路設計太保守，低溫環境下容易結冰堵塞。他伸手敲了敲外殼，發出沉悶的響聲。
“換掉。”他說，“從德國調新型耐寒合金，今晚就空運過來。控制系統也換，用我們自己的智慧模組。”
技術員張了張嘴：“可這要重新程式設計，至少……”
“我給你二十西小時。”陸飛打斷他，“明早我要看到這輛車能自己啟動、前進、轉向。做不到，你就不用在這幹了。”
說完，他轉身走向中央控制室。門開著，幾名值班人員正坐在電腦前，手指懸在鍵盤上，不敢亂動。百靈之前上傳的病毒還沒完全清除，螢幕上的資料流斷斷續續跳動。
他拉開主控椅坐下，開啟內部通訊系統。
“全廠注意。”他的聲音透過廣播傳遍每個角落，“從現在起，這家工廠改名為‘冰原軍工第一製造基地’。所有員工必須簽署保密協議和效忠條款，拒絕簽署者，立即解除僱傭關係。表現優異者，有機會調入總部任職。我說到做到。”
廣播結束，整個廠房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開始低聲交談，有人起身去找人事拿合同，也有人默默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陸飛沒看他們。他盯著監控畫面，一條條生產線逐漸亮起綠燈。第一批工人回到崗位，機械臂緩緩啟動，焊接火花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中午時分，改造完成的第一輛作戰車被推上測試軌道。履帶壓過模擬雪地，發出沉悶的碾壓聲。駕駛員試了三次起步，前兩次都出現履帶打滑，第三次才平穩前行。車上裝的新式複合履帶板剛除錯好，抓地力明顯增強。
“再跑一圈。”陸飛站在軌道邊說。
駕駛員加大油門，車身加速，拐彎時穩穩貼地，沒有側滑。車頂的探照燈劃破廠房頂部的陰影，像一把刀切開沉寂。
“可以量產了。”他回頭對身後的主管說，“即刻全速生產。一個月內，我要三百臺下線，全部配發北極前線。”
“可產能……現在最多每月一百二十臺。”主管擦了擦汗，“就算兩班倒，裝置也撐不住高強度運轉。”
“那就再建兩條線。”陸飛說，“從國內調工程隊，三天內到位。廠房擴建，電力增容，缺什麼我批什麼。錢不是問題。”
主管咬牙點頭：“是。”
傍晚，第一批改裝完成的作戰車陸續駛出車間。一共六輛，整齊排列在廠區空地上。車身漆成深灰色，側面印著新的標誌——一隻展翅的鷹，爪下抓著齒輪與炮管。這是陸飛親自定的設計，沒有花哨，只有力量。
他走近其中一輛，拉開車門坐進駕駛艙。座椅偏硬，視野開闊，操控面板簡潔明瞭。他按下啟動鍵，引擎低吼一聲，震動順著底盤傳上來。空調系統自動調節溫度，擋風玻璃上的霧氣迅速消散。
外面天色漸暗，雪又開始飄落。遠處傳來工程隊卡車的聲音，那是第二批建築材料到了。工人們沒有停工，焊槍的火光在夜色中不斷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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