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露出馬腳。”陸飛看著螢幕，“等他們撞上來。”
巴頓沉默了幾秒：“你是說……他們會主動碰瓷？”
“一定會。”陸飛嘴角扯了一下，沒什麼笑意，“伊萬不會只滿足於堵路。他要的是讓我先動手。所以接下來，他們要麼假裝失控撞船，要麼編造船員落水要求救援，再或者，首接在我們裝卸時跳海自殺。只要我一亂，他就贏了。”
“那我們怎麼辦？”
“什麼都不做。”陸飛說，“記錄一切。影片、音訊、雷達軌跡，全部存檔。讓每一艘船的每一個動作，都變成日後碾死他們的鐵證。”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但我告訴你，巴頓——這一次，不會再留情。”
通訊那頭安靜了很久。
“我明白了。”巴頓終於開口，“我會盯住現場，一有異動馬上彙報。”
“去吧。”
通話切斷。
漁船會越來越多，行為會越來越猖狂。也許今晚就會有船“意外”撞上運輸船的推進器，製造洩漏事故；也許明天會有“記者”乘快艇闖入，舉著攝像機喊“暴行”。伊萬在幕後數著時間，等著他情緒失控，下令反擊。
可他不會。
他經歷過太多這種局。
前世在紐約街頭，黑幫拿無辜路人當盾牌，引他開槍，好讓他背上命案；重生後在非洲，敵對傭兵團裝成難民車隊衝關，想逼他下令掃射。每一次，他都忍住了。
因為一旦動手，就輸了。
但現在不同。
他己經不是那個只能躲在角落簽到求生的混混。
他是陸飛，是這片冰原的掌控者。
他可以等。
等到證據齊備，等到輿論在手，等到所有人都看清這些“漁船”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然後，他會動手。
不是驅逐，不是警告。
是徹底清除。
他放下紅筆，轉身看向控制檯。螢幕上，十七個綠點仍在緩慢移動，像一群寄生蟲，附著在航道上。其中一艘己經靠近第二艘運輸船的右舷，距離不到三十米。
他盯著那艘船，眼神平靜，卻像凍住的海面，底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
門外傳來腳步聲，參謀長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
“指揮官，剛收到訊息。”他語氣急促，“第三艘漁船剛剛與我方運輸船發生輕微碰撞，右舷護板刮損，無人員傷亡。對方聲稱‘舵機失靈’，要求我們賠償維修費用，並允許他們靠港檢修。”
陸飛緩緩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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