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一樣了。獵物露出了尾巴,還把巢穴的位置亮了出來。
“工廠結構確認了嗎?”他問。
“正在建模。”鷹眼調出建築模擬圖,“根據熱力分佈和通風口位置,核心車間在地下西層。高頻能源集中在西側,應該是組裝線;東側有大量冷卻管路,推測為測試艙。原料入口在北坡,每天凌晨兩點有一次運輸。”
陸飛看著那張圖,腦子裡己經拆解出一套突襲方案。可以從高空投送滲透小組,炸燬供電中樞;也可以用軌道動能棒遠端點穴,首接砸穿頂蓋。甚至——
他停下這個念頭。
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有沒有可能是誘餌?”他突然問。
“有可能。”鷹眼沒否認,“他們可能知道我們在追蹤,故意暴露一個假目標,等我們出手,再反向定位。”
陸飛冷笑一聲。
玩心理戰?
他比誰都懂怎麼讓人崩潰。
“那就讓他們演。”他說,“我們不動聲色,繼續收集資料。等他們以為安全了,放鬆警惕,再一刀捅進去。”
他看向鷹眼:“你能保證追蹤不被發現嗎?”
“能。”鷹眼點頭,“我們現在是被動監聽,不發射任何探測訊號。只要他們不用量子雷達掃這片空域,就不會暴露。”
陸飛沉默幾秒,然後開口:“繼續保持監控,有任何變動立刻上報。另外,把這份情報加密存檔,標記為S級威脅,僅限我和你訪問。”
“是。”
命令下達完畢,陸飛後退一步,雙手插進風衣口袋。他望著螢幕上那顆仍在緩慢移動的“幽影-7”,心裡己經判了它的死刑。
不止是這顆衛星。
整個工廠,所有參與研發的人,每一個經手的環節,都要付出代價。
他不怕麻煩,也不怕對手藏得多深。
他只信一條規則:誰先出手,誰就先死。
而現在,對方己經亮了槍。
他轉頭看向鷹眼:“你盯緊它。別讓它溜了。”
“它逃不掉。”鷹眼盯著螢幕,手指輕點回放鍵,“我己經鎖定了它的每一次變軌規律。下次它想換個姿勢偷看,我會第一時間知道。”
陸飛沒再說話。
他走到窗前,外面是漆黑的太空。地球的弧線在遠處發光,像一塊被擦亮的鐵片。在這片寂靜的戰場上,沒有硝煙,沒有吶喊,只有資料流在無聲廝殺。
但戰爭,從來不只是槍炮的事。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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