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爾蓋站在指揮車外，手扶著凍得發硬的車門框。
他剛吼完一句命令，聲音被風撕碎，只留下自己撥出的一團白霧迅速消散在空中。
副官貓著腰從前方跑回來，肩上落滿雪，臉上全是寒霜。
“南側三號點沒人，但有腳印，新留的。”
謝爾蓋盯著他，點了點頭。“繼續查，別走太遠。”
副官轉身又要走，腳步才邁出兩步，整個人猛地一震，像是被無形的錘子砸中後腦。
他的身體往前撲倒，臉朝下砸進雪裡，再沒動一下。
謝爾蓋愣了一瞬，隨即衝了過去。
他單膝跪在雪地裡，伸手去翻副官的身體。
頭盔歪了，血從耳道和鼻孔滲出來，在雪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那顆子彈穿過後頸，幾乎沒在皮膚上留下明顯的入口，乾淨利落，連濺射都極少。
他抬頭望向千米之外的冰脊，什麼也看不見。只有風捲著雪，在天地間拉出一道道白線。
“鷹眼”趴在一處凹陷的冰槽裡，槍管貼著地面，防止熱氣上升暴露位置。
他緩緩鬆開扳機，手指在冷風中己經有些僵硬。
瞄準鏡裡的十字線還停在剛才的位置，目標倒下後，他沒有移開視線，而是繼續盯著屍體三分鐘，確認沒有後續反應。
他低聲對著耳麥說：“目標清除，無暴露。”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聲極短的“收到”，隨即靜默。
謝爾蓋雙拳砸進雪裡，肩膀微微發抖。
他不是沒見過死人，也不是沒失去過兄弟。
可這一次不一樣——對方連個警告都沒有，連讓他憤怒的機會都不給，首接把人打死了。
他猛地站起身，衝著天空大吼：“陸飛！你竟如此狠辣！”
聲音在風雪中飄散，沒人回應。
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知道現在不能亂，副官一死，指揮鏈己經斷了一截，如果他再失控，整個隊伍就會崩。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揮手叫來兩名士兵。
“把他抬進去。”他說，聲音壓得很低，“蓋好，別讓其他人看見傷口。”
士兵點頭，彎腰去搬屍體。謝爾蓋站在原地沒動，眼睛依舊盯著那片冰脊。
他知道那裡有人，但他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對方下一槍會打誰。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他們現在不只是在跟一支隊伍作戰，而是在跟一個能掐準你呼吸節奏的人玩命。
陸飛坐在地下掩體裡，面前是戰術屏，畫面來自鷹眼回傳的即時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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