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爾蓋點頭：“讓他靠後，別頻繁露面。”
他很清楚，對方的目標不是殺多少人，而是瓦解指揮系統。
先幹掉副官，下一步肯定是通訊節點。
只要他還在發號施令，對方就不會停。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用鉛筆在冰湖南端畫了個圈。“他們肯定在那邊設了觀察點，視野最好，背風，適合狙擊手趴伏。”
“要不要派一組人摸過去？”副隊長問。
“不行。”謝爾蓋搖頭，“他們等的就是這個。你派人去，等於送靶子。”
他盯著地圖，眉頭緊鎖。現在通訊基本癱瘓，無人機全廢，連熱成像儀都被幹擾得時靈時不靈。他手上的兵力還能撐，但資訊完全閉塞。他不知道敵人在哪，有多少人，有沒有埋伏。
更可怕的是，對方根本不跟他打對攻。不衝鋒，不騷擾，就躲在遠處，一槍一個，專挑關鍵人物點名。這種打法，比正面強攻更折磨人。
他拿起水壺喝了一口，水是溫的，帶著鐵鏽味。
他放下壺，低聲說：“所有人保持間距，不準扎堆。傳令改用手寫紙條，交由不同的人分段傳遞。發現異常，立刻臥倒，不準開火示警。”
副隊長點頭離開。
謝爾蓋獨自站在地圖前，手指慢慢劃過冰湖的輪廓。
他知道，這場仗他己經輸了大半。
不是輸在火力，也不是輸在經驗，而是輸在節奏上。
對方每一步都掐在他的呼吸間隙裡，逼他被動應對。
他忽然想起伊萬被罷免前說的那句話：“陸飛不怕打仗，他怕的是沒人陪他玩。”
現在他明白了。
這個人根本不在乎打得多熱鬧，他在乎的是誰能活到最後。
鷹眼趴在冰槽裡，臉貼著冰冷的地面。
他剛換了一塊電池，手指在操作時有點遲鈍。
風更大了，雪片打在防風罩上，發出細碎的響聲。
他透過瞄準鏡掃視俄軍陣地，尋找下一個目標。
通訊兵換了位置，躲在一輛裝甲車後面，只露出半個肩膀傳遞紙條。
動作很小心，每次探身不超過三秒。
鷹眼調整彈道引數，把風速、距離、氣溫都輸入系統。
他沒急著開槍，而是耐心等著。他知道，這種時候越急，越容易犯錯。
他想起出發前陸飛說的話：“你不是在殺人，你是在切斷他們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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