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將自己鬆開,乖乖坐回到床上,沉聲低著腦袋,小聲抽泣的徒弟,聲音放軟了些,“都這麼大人了,別動不動就哭。”
當她的徒弟,要是動不動就哭,養成這麼一副柔弱可欺的樣子,在外面可如何立足。
少年聞言,小聲嘟囔道,“我又不在外人面前哭。”
聽到這話的仙尊,無奈嘆息一聲,沒辦法,她收的徒弟,不管怎麼樣,都得受著,不就是愛哭嗎?
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點小缺點,她還是能夠忍受的。
一年、兩年、三年........百年,青蔥稚嫩的少年變成了如今獨當一面的修士,她看著徒弟在比武大會上一騎絕塵,獨得魁首,心裡那叫一個得意。
只是晚上沒人爬床,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剛開始她還為徒弟長大了覺得高興,現在自然也是高興的。
漫漫人海中,一位穿著一身粉色荷花羅裙的女修看著自家徒弟的眼神.......在看到自己徒弟看向對方的眼神後,心下了然。
徒弟大了,該讓對方多交幾個朋友了。
這姑娘修為不錯,長得也不錯,最重要的還是六師兄的小女兒,兩人在外貌、修為、性情上都極為相配。
等小徒弟有了道侶,繼承她的衣缽,她就可以去雲遊四海了,當了一千年的仙尊,天知道她到底有多累。
每天不是處理這個門派的糾紛,就是處理那個門派的糾紛,都沒多少時間去山下看看,光是門派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讓她頭疼,這位置除了聽起來氣派些,於她而言什麼毛用沒有。
好在徒弟自己養了這麼多年,修為現在雖然還比不過自己,但加上自己留下的神器,壓制這些迂腐的老傢伙,絕對不成問題,要是再和六師兄的小女兒結了姻親,相信再過不了多久,她就真的可以下山了。
山上的日子簡直不要太無趣。
她這麼想著,看著徒弟看向自己的眼神,輕輕點了點頭。
書房之中,她看著站在書桌旁低頭磨墨的徒弟,放下手裡的書卷,輕聲問道,“徒兒認為,李掌門的女兒如何?”
少年聞言,磨著墨的手猛地一頓,抬眸看向面前看著自己的師尊,緊抿著唇瓣,眉毛皺成了蚯蚓,看起來像是能夠夾死蒼蠅。
仙尊看著自家徒弟這眼神,便知道對方這是不喜歡,要是喜歡怎麼可能是這副表情。
仙尊開始在腦海之中思考別的人選,記憶裡徒弟下山遊歷的那三年,回來的時候,北疆聖女,騎著一條千年巨蟒直接上了門,模樣美豔性格直爽,和自家徒弟沉默寡言的性子雖然相差有些大,但是凡間話本子裡的男女主角好像性格差距都比較大。
大部分結為夫妻的兩人好像也是如此,想來二人應該也是合適的。
雖然北疆聖女最後黯然離場,但是這麼多年來自北疆的信件在這羅雲峰便沒停過,想來那位聖女心裡還是有自家徒弟的。
“北疆聖女如何?”
此話一齣,站在旁邊的徒弟,眼皮抽了抽,額頭青筋暴起,雙手握成拳頭,咯吱作響。
得嘞!這個也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