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啊!佛祖啊!玉皇大帝啊!隨便哪位神靈都行!你們聽見我的呼喊沒有!”
皮特在那彷彿能將靈魂都絞碎的劇痛以及令人窒息的粘稠感之中,已然陷入了絕望的深淵,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
他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著,憑藉著僅存的那一點微弱力氣,艱難地摸索著懷中那本早已被血汙浸透的《自然聖典》。
此時的他,全然不顧肚皮上那正在潰爛的傷口傳來的鑽心般疼痛,毅然決然地咬破了早已傷痕累累的手指。
隨後,他用那不斷滴落的鮮血,在聖典之上歪歪扭扭地畫出了一個代表德魯伊生命之源的橡樹圖騰。
畫完之後,他緩緩閉上雙眼,彷彿要將自己整個靈魂的力量都凝聚起來,緊接著,便聲嘶力竭地誦唱出記憶中最為生澀難懂。同時也最接近自然本源的一段自然禱言。
這段禱言,還是他在不列顛某個古老而神秘的橡樹林裡,從一個醉醺醺的老德魯伊那裡偷偷聽來的片段。
咒語念出最後一個扭曲的音節,皮特感覺自己身體內部彷彿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不是溫暖,而是一種撕裂般的。野蠻生長的劇痛。
綠光——一種充滿原始生命躁動氣息的翠綠光芒,不受控制地從他潰爛的臟腑深處透射出來,穿透皮肉,將整個光繭內部映照得一片慘綠。
他潰爛的皮肉和斷裂的骨頭在這綠光中瘋狂地蠕動。扭曲。變形。
下一刻,“噗”的一聲輕響,皮特整個人爆開成一團紛亂的。帶著血腥氣的絨毛。
光繭中,秦浩胸前破碎衣甲的縫隙裡,多了一隻肥碩的。頂著亂糟糟金色捲毛的灰兔。
長長的兔耳被繭外滲入的罡風撕扯得鮮血淋漓,三瓣嘴急促地喘息著,碧綠的眼睛裡滿是驚恐和茫然。
秦浩悶哼一聲,感受到胸前多出的重量和那微弱卻真實的生命悸動。
毫不猶豫地反手將這隻突然出現的肥兔子用力塞進自己胸前最厚實。尚有破碎衣物遮擋的衣甲縫隙裡。
灰兔滾燙的皮毛緊貼著秦浩胸前新生的。邊緣還帶著灼熱高溫的暗金龍鱗,瞬間騰起一股蛋白質燒焦的青煙和焦糊味。
肥兔子皮特發出一聲被掐住脖子般的。無聲的劇烈抽搐。
就在這仿若置身煉獄般的殘酷淬鍊之中,秦浩那剛剛新生。且已完全轉化為暗金色的右臂骨骼,竟毫無徵兆地突然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震顫起來。
那震顫的頻率極高,每一次顫動都發出細微卻異常尖銳的嗡鳴,這聲音彷彿擁有穿透一切的力量,硬是在這呼嘯肆虐的風暴中清晰地傳盪開來。
與此同時,原本維持著光繭的鎖龍燈焰核心,像是受到了某種強大力量的猛烈衝擊,猛地劇烈一跳。
那青金色的焰尖,恰似被一塊無形的強力磁石所吸引,以一種頑強而又無比堅定的姿態,緩緩卻又決然地指向斜下方那深邃無盡的深淵之中的某個神秘方位。
秦浩此時正承受著全身骨肉重塑所帶來的非人痛楚,那痛苦猶如洶湧的浪潮,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他的意志,彷彿要將他的靈魂徹底碾碎。
然而,即便身處這般絕境,他依然強忍著這幾乎能令人瘋狂的劇痛,拼盡全身力氣,凝聚起一絲在痛苦中已然變得極為微弱。卻又無比堅韌的殘存神念。
他小心翼翼地循著鎖龍燈焰的指引方向,同時藉助右臂骨骼那奇異的共鳴之力,艱難地試圖穿透這狂暴肆虐的龍煞罡風以及光繭那看似堅固的重重阻隔。
此刻,他的視野早已被無盡的血紅所充斥,一切都顯得模糊而又混沌。
但就在這模糊不堪的視界邊緣,在那深淵彷彿自亙古以來便永恆存在的黑暗峭壁之上。
一道巨大而又猙獰恐怖的裂痕,猶如一頭蟄伏已久的巨獸,猛地撞入了他那勉強維持的感知範圍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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