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靈知曉無法反駁他,只能作罷。
“沒有其他人了嗎?”華霞忍不住出聲,眼中滿是疑慮,“你們境界不過練氣,雖然看你氣血沖天,與尋常練氣不同,但你右臂重創,本源受損,如何敵得過成群結隊。金剛霸體的戰猿?如何能在高溫的岩漿中從焚天鱗蟒那蛇口奪食?”
秦浩沉默如鐵,沒有吐露半個字的解釋。
他的左手緩緩上移,骨節分明的手指一寸寸收緊,最終完全包裹住腰間那柄誅仙古劍的劍柄。
劍鞘上斑駁的青銅紋路在他掌心烙下深深的印記,彷彿在與某種古老的力量共鳴。
“鏘——”
劍身雖未出鞘,卻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剎那間,一股源自洪荒的慘烈氣息自劍鞘縫隙中滲出。
那氣息中沉澱著萬載歲月的殺伐之意,讓靜室內的燭火驟然黯淡,銅爐中的香灰無風自動,在案几上勾勒出詭異的紋路。
空氣中彷彿有無數冤魂在哀嚎,連窗欞上都悄然凝出了細密的霜花。
他眼中燃燒著冰冷而堅定的火焰:“我自有辦法。”
華霞深深地看了秦浩一眼,那白髮和染血的繃帶下,是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她不再多言,迅速從袖中取出兩枚玉簡和幾張繪製著複雜路線的獸皮地圖,分別交給楚湘靈和秦浩。
“此乃‘赤血炎心蓮’的詳細採摘之法,以及‘鐵骨戰猿’族群的活動範圍與巢穴地圖。”
“採摘火蓮需在子時地火潮汐最弱時,以極寒之物瞬間凍凝蟒之逆鱗,只有三息時間取其花蕊玉髓,並以蛇蛻包裹根部方能保其活性。切記!”
她將一枚散發著刺骨寒氣的玉符塞到皮特手中,“此乃‘冰魄凝心符’,可短暫抵禦岩漿高溫,關鍵時刻或可凍凝逆鱗,但僅此一枚,慎用!”
她又看向秦浩,取出一隻小巧的玉瓶:“戰猿鋼化時,喉下三寸是其唯一命門!此瓶中是‘驚魂散’,非毒,但能刺激神魂,使其鋼化狀態出現瞬間遲滯。抓住那一瞬之機!若遇猿公,萬不可力敵,速退!”
交代完畢,華霞的目光掃過昏迷的玄誠和白璃,又落在眼前準備赴死的三人身上。
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七七四十九天...我會以金針秘法和寒玉床,為他們吊住最後一口生氣,阻止他們繼續惡化,若四十九日後的此刻,你們仍未歸來...”
她沒有說下去,但未盡之言中的絕望,清晰可聞。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悲情告別。
秦浩。皮特二人,在晨光熹微中,帶著一身未愈的傷,揹負著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毅然決然地準備踏出華家那扇沉重的朱門。
嚴格說來,不論是秦浩。皮特還是楚湘靈,對於他們來說,這幾乎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以練氣期的修為,獵殺結丹期群居妖獸,從結丹大圓滿妖獸的看管下奪取靈藥。
哪怕秦浩可以召喚龍衛出來作戰,還有三百築基秦俑可以驅使。
難怪華霞並不看好他們兩個能夠把救治玄誠和白璃所需的兩種物品帶回來。
門外,千年還魂柏的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彷彿在為遠行者送行,又似在無聲地嘆息。四十九天的倒計時,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滴答作響。
妖丹,火蓮,成了連線生與死的唯一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