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府後院。
清冽的空氣帶著晨露與藥草的芬芳,卻衝不散屋內凝重的氣氛。
玄誠道長。秦浩。楚湘靈三人圍坐在後院石桌旁,桌上鋪著一張簡陋得只有大致輪廓的北境草圖,以及幾張寫滿密語符號的情報紙頁。
長明燈的光暈映照著三人沉肅的面容。
玄誠道長指尖劃過草圖上代表北境那片廣袤而陰鬱的區域,聲音低沉卻清晰:“白璃丫頭所見幻象,屍山填壑,血池翻湧,幽冥引魂燈何止三十六盞?馮家此番血祭,規模之巨,用心之毒,遠超想象!”
他渾濁卻銳利的目光掃過秦浩和楚湘靈:“北城已成魔窟,鐵桶一般。強攻?無異於以卵擊石,自投羅網。欲破此局,唯有一途:隱秘滲透,直搗黃龍!尋其血祭核心節點,釜底抽薪!”
他重重敲了敲草圖,“然此路兇險更甚,如盲人探淵。我等最大短板,便是對這魔窟內部的情報,幾近於無!”
楚湘靈清冷的眸光落在草圖之上,指尖無意識地在代表北城西南的“斷龍嶺”區域劃過:“敵暗我明,步步殺機。若無內應指引,無異於大海撈針。”
就在這時,華霞端著一壺剛沏好的寧神茶,悄然走近。
她聽到了玄誠最後的分析,清雅的臉上帶著深深的憂色。
她默默為三人斟上熱茶,茶香嫋嫋,帶著安神靜心的藥力。
“道長所言甚是。”華霞的聲音溫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此行九死一生,若無可靠指引,恐事倍功半。”她說著,從懷中取出一物,輕輕放在石桌中央。
那是一塊非金非木的令牌,入手溫潤微沉,色澤古樸如老藤。
令牌表面,天然生長般的藤蔓紋路盤繞,中心處,一枚形似人參的印記微微凸起,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充滿生機的草木清氣。
“此乃‘百草谷’信物。”華霞的目光掃過三人,鄭重道,“百草谷,乃北境一隱秘傳承,世代守護地脈,監察靈樞。”
“其先祖與我華家祖上,曾有過交集。守山人‘參翁’,性情雖古怪孤僻,然心懷蒼生,嫉惡如仇。持此令牌前往斷龍嶺深處尋他,或可獲其信任,得其援手。”
她指向草圖上靠近北城西南的一片險峻山嶺,“百草谷入口,便隱於此嶺深處。參翁手中,或有北境地脈圖志,亦或知曉避開馮家耳目。直抵要害的隱秘路徑。”
石桌旁的氣氛為之一振!這枚令牌,如同刺破濃霧的一縷微光,瞬間點亮了前路的希望!
“斷龍嶺...百草谷...” 玄誠道長拿起令牌,感受著那絲若有若無的生機,眼中精光閃爍,“好!此乃天助!有此線索,破局便多了一分把握!”
秦浩立刻介面:“既然如此,我們便繞開所有主要關隘與馮家重兵佈防之地,取道‘黑風山脈’!”
他手指在草圖上劃出一條蜿蜒曲折。深入莽荒的路線,“黑風山脈地勢奇詭,人跡罕至,妖獸橫行,但也正是最好的掩護。我們可借山脈複雜地形隱匿行蹤,直插斷龍嶺!同時,”
他看向楚湘靈和白璃休息的廂房方向,“沿途由湘靈和白璃嘗試感應地脈異常波動或幽冥引魂燈的邪異氣息,雙管齊下,鎖定目標!”
“此計可行!”楚湘靈點頭贊同,“山脈雖險,卻遠勝於硬闖馮家佈下的天羅地網。”
路線就此敲定:青溪鎮 — 蒸汽船至冀省 —繞行山路避開潼關正面戰場 —潛入黑風山脈 — 直插斷龍嶺深處尋找百草谷!
就在眾人為明確了方向而稍感寬慰時,秦浩腦海中突然閃過終南山下王仙之那燃燒本源。白髮蕭蕭的身影。
他轉向華霞,語氣帶著一絲急迫:“華先生,晚輩有一事相詢。國父王仙之前輩,如今在潼關前線,以燃燒本源為代價,強抵妖清太祖屍魔...您煉製的‘補天金丹’,能否救他?”
華霞聞言,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一絲追憶與無奈:“五百年前,王仙之便曾親至華家求醫。彼時他建國之戰本源透支,傷勢雖重,卻遠未傷及根本,若有補天金丹,必能痊癒。”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然當時...華家亦有不得已的苦衷,未能應允。如今聽聞他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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