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好怕的?只要心懷公理,便被法律保護,牛鬼蛇神都得繞道而行。”魯秉坤道。
高文德一怔,隨後眼神陰狠了下來:“無知小兒,你們終會為自己的草率付出代價。”
不過是個小小童生,畫了幾本書,就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了?
井底之蛙而已!
“高大人,興許我會付出代價,不過我可以保證,高家是看不到那一刻的。”
蘇辛集很清楚,跟高家對上,就不能手軟。一旦露怯,身邊的豺狼虎豹肯定會將他們吃幹抹淨。
蘇辛集就是要賭,高家沒勇氣魚死網破。
屋裡的氣氛很是凝重,蘇辛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盯著高文德。魯秉策在一旁,覺得已經壓抑的喘不上氣來。
看到蘇辛集的樣子,高文德終於決定退一步,道:“你開個價!”
蘇辛集反問道:“你想要什麼?”
高文德收斂起眼神中的盛怒,“我可以幫你把謝家嫡系都撈出來。作為回報,你要保我高家化險為夷。”
“有難度啊。”蘇辛集搓了搓手。
“這麼說,你是執意不肯了?”高文德沒了耐心,魯秉策坐在外面套間,都能感受到他語氣裡的殺意。
“不是不肯,是沒那個能力。以高大人在朝中的位置,想必壓下輿論,不是難事兒。”蘇辛集表面說的好聽,實際上高文德在朝中哪還有什麼位置了。
高文德只覺得心窩子的傷,被人猛撒了一把鹽,生疼的厲害。
說完,蘇辛集手上用力推開護衛。魯秉策緊隨其後,倆人瀟灑的走出了茶樓。
高建鄴怒不可遏的道:“混蛋,誰說讓他們走了?你們怎麼不攔著!”
門口的兩個護衛面面相覷,他們也沒想到蘇辛集力氣如此大,一把就將他們推開了。
“對不起,建鄴少爺,我們大意了。”
“這不是理由,回去領杖二十。”
高文德看著兒子自亂陣腳的樣子,怒火到達頂峰,一把將手中茶盞摔在地上。
“你給我閉嘴,若不是你惹是生非,咱們高家怎會有如此禍事?”高文德很清楚,蘇辛集這是打算撕破臉了。若是沒有幾分底氣,斷然不會如此決絕。
“爹,你有必要這麼怕他麼?實在不行,我再找人殺……”
“殺?說得輕巧,誰去?還有,你能保證不失手麼?蘇辛集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城府,你的第一反應應該是拉攏,怎麼就知道打打殺殺?”
“爹,我知道錯了。”高建鄴垂頭喪氣的道。
走出茶樓,蘇辛集感慨良多。
從山陰縣一路走來,他自己清楚,到底經歷了什麼,如今能讓名噪一時的高大人忌憚,也算是一個里程碑。
蘇辛集深知,如今的他想要收拾高家,還缺一個理想的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