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他像是沒聽見一樣,仍舊悠然坐著,將手裡的醫書又翻了一頁。
夜色之下,十幾道黑影悄然圍住了整座院落。
來人訓練有素,幾乎聽不到呼吸聲,個個都是身懷殺術的頂尖刺客。
秦墨掀起眼皮,掃了一眼前方的黑暗,輕聲道:「果然來了……」
緊接著,一道尖銳刻薄的女聲響起,劃破了深夜的寧靜。
「邵蘭芳!秦墨!滾出來見我!」
只見洞開的大門前,赫然出現了一輛勞斯萊斯。
邵梅鳳被人推著下來,身邊圍繞著十餘名手下,身影立在大門正中。
她雖然穿著一身華貴的旗袍,卻是面色陰冷扭曲,眼底滿是怨毒與盛氣凌人。
和之前比起來,今天的她全然沒了高姿態,反而有種氣極之後的癲狂。
而且,今天的她是坐在輪椅上來的。
她身側,邵美玲與陸志學緊隨其後,二人臉上皆是幸災樂禍。居高臨下的笑意。
在邵梅鳳身後半步,站著那名身形佝僂,面色枯瘦,眉眼陰沉的老婦人。
老婦還是那一身灰布舊衣,沉默垂首,彷彿就是個普通的傭人,可週身縈繞的淡淡死氣,卻讓人不寒而慄。
「秦墨,你好大的膽子!」
隔著兩道洞開的門庭看到了秦墨,邵梅鳳高聲冷喝:「區區後輩,也敢對我邵家下最後通牒?」
「還敢斬殺我邵家請來的人,拋屍門前挑釁!」
「真以為靠著一點醫術,些許身手,幾分江湖虛名,就能壓得住我們邵家?」
「你不是想我來麼?行,我來了!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條命!」
本來在屋子裡的邵蘭芳,聽到外面的聲音,連忙跑了出來。
看到來人是邵梅鳳,而且還帶來了這麼多人,她渾身驟然一僵,臉色瞬間慘白。
「三姑?你。你為何還是不肯放過我啊!」
邵蘭芳實在是想不通,她離開邵家,沒有對任何人造成威脅。
如今,她已經沒有了重回邵家的想法,只想和兒子一起過平靜的生活。
本以為上次拒絕了邵梅鳳之後,他們早就已經離開了西海。
自己這個家族叛徒,不該讓他們這麼執著才是。
可誰知,他們不僅沒走,還帶人圍堵了兒子的醫館,這是想讓他們母子去死啊!
邵梅鳳看到邵蘭芳現身,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軟硬兼施:「蘭芳,這是我最後一次勸你了。念在你是我邵家血親的份上,今日我不會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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