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羅素推開鮑勃家沉重的門。
冷風夾雜著長島深夜特有的溼氣，瞬間鑽進了衣領。
羅素縮了縮脖子，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廳裡的鮑勃。
這位前任主教練，此刻穿著棉質睡衣，披著厚厚的浴袍，手裡端著半杯沒喝完的威士忌。
羅素站在臺階上，腳下的積雪發出嘎吱聲響。
心裡堵得慌。
“早知道就不告訴你了。”
羅素的聲音有些悶。
“如果我不告訴你巔峰表現的產品有問題。”
說著說著，羅素氣上心頭，直接一腳踢向門廊柱子。
“你現在還坐在辦公室裡，準備著週五的半決賽。而不是象個退休老頭一樣，在這裡喝悶酒。”
鮑勃笑笑，倚在門框上，舉起酒杯。
“小事。”
抿一口酒，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
“我又不是沒地方去。”
“密歇根那邊還在問我什麼時候結束休假，去他們那報道。年薪是這邊的三倍。”
羅素轉過身，看著鮑勃的眼睛。
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你不能那麼相信密歇根。”
羅素重新走回臺階上。
“他們給錢是痛快，給職位也大方。但是鮑勃，你要清楚你去的是什麼地方。”
“密歇根還是有點過於沒底線了。”
“這兩年密歇根鬧了多少醜聞出來，雖說現在換了主教練，但根子裡的東西，沒那麼容易洗乾淨。”
鮑勃點了點頭，收起了笑容。
“我知道。偷訊號戰術。”
“贏了也不光彩。”
在美式橄欖球的戰術博弈中，場邊的暗號就是軍隊的密碼。
進攻協調員會在場邊做出各種複雜的手勢，或者舉起印著各種奇怪圖案（比如海綿寶寶、漢堡包、法拉利）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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