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野獸的咆哮。
他沒有任何法力。
他只是一個凡人。
但他是一個被壓抑到了極致的，暴怒的凡人！
“呼——”
那方十幾斤重的青石硯臺，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
狠狠地砸在了那個管事的腦門上！
“砰！”
一聲悶響。
鮮血，混合著紅色的硃砂，瞬間在空中炸開，像一朵淒厲的花。
管事雖然是煉氣期，但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平時唯唯諾諾的螻蟻，竟然敢對他動手！
他在毫無防備之下被首接砸懵了，踉蹌著後退，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陳默沒給他反應的機會。
他像一頭瘋了的野獸撲上去，把管事按倒在地。
手裡舉著那塊硯臺，一下，又一下，瘋狂地砸下去！
“去你媽的方案！”
“砰！”
“去你媽的最佳化！”
“砰！”
“去你媽的五彩斑斕的黑！”
“砰！”
每砸一下，他就吼出一句壓在心底的髒話。
每一句髒話，都伴隨著鮮血的飛濺。
血濺了陳默一臉，熱乎乎的，帶著鐵鏽味，糊住了他的眼睛。
但他感覺不到噁心，感覺不到恐懼。
只有一種……
前所未有的，靈魂都在顫慄的暢快！
那是被囚禁的鳥，撞碎籠子時的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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