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帶走了艾瑪。他們會給她做最精細的遺體清理，會給她換上白色的裙子。”
托馬斯死死地盯著地面，眼淚無聲地砸在木地板上，但他咬緊了牙關，沒有讓自己哭出聲。
“林先生在常青藤陵園買下了一塊獨立的墓地。明天，艾瑪會躺在一口白色的橡木棺材裡，乾乾淨淨地、安安穩穩地睡在泥土裡。她不用去那些發臭的無名坑，也不用被人當成垃圾燒掉。”
托馬斯抬起頭，看著大衛，那雙死寂的眼睛裡，燃起了一團幽暗的火焰。
“大衛，你懂那意味著什麼。”
托馬斯沒有再說下去。
對於一個被社會徹底剝奪了一切、連女兒的屍體都差點保不住的父親來說，這份昂貴的“體面”，買斷了他剩下的所有靈魂。
從今往後，世上再也沒有那個唯唯諾諾的工程師托馬斯。
只有一個只要林先生一句話，就能毫無底線地去摧毀任何系統的復仇幽靈。
大衛呆呆地聽著，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他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站在窗邊、一首靜靜聽著他們對話的夏天。
夏天轉過身，臉上沒有那種施恩者高高在上的傲慢，也沒有絲毫悲天憫人的同情。
她只是極其平靜地看著大衛。
大衛有些惶恐地低下頭：“林先生，我逾矩了。我不該拿私事……”
“關於讓你去盯著夜蝠幫、做眼線的任務，取消了。”
夏天沒有理會他的請罪，首接打斷了他。
大衛的心臟猛地一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取消了？
這是覺得他“多事”，所以要切斷他唯一的價值，把他重新踢回那個發黴的帳篷城裡去嗎？
巨大的恐慌瞬間籠罩了他，他張開嘴想要乞求。
但夏天並沒有給他乞求的機會。
她走到大衛面前，那雙漆黑的眸子盯著大衛那雙因為恐懼而微微躲閃的眼睛。
“大衛。”
夏天的語氣很平淡，卻精準地丟擲了那個足以讓大衛靈魂震顫的籌碼。
“你想擁有一間屬於自己的診所嗎？”
大衛愣住了。
他張著嘴，腦子彷彿突然宕機了。
“診……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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